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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7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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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部将沉吟道:“那大王子的意思是……”

冒顿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赫拉那边,只怕肯定是也收到了同样的信了。”

帐中众人神色各异。有人皱眉,有人疑惑,有人若有所思。

一名年长的部将缓缓道:“大王子,赫拉与我们势同水火。长安侯这封信,表面上是让我们各自挑一个目标。但实际上——侯爷恐怕是想让我们和赫拉互相牵制。”

冒顿心中一动:这老将说得不错。长安侯不会平白无故同时给我们两人写信。他就是要让我们都知道对方也在行动,从而互相提防、互相掣肘。

他点了点头:“说得对。所以这件事,不能只想着怎么完成侯爷的差事,还要想想——怎么让赫拉吃大亏。”

另一名部将眼睛一亮:“大王子,不如这样——我们先按兵不动,等赫拉先动手。等他动手之后,我们再动手,但目标选他护着的那一支队伍。这样一来,长安侯那边我们交代得过去,又能让赫拉吃个哑巴亏。”

冒顿心中暗忖:这主意倒是不错。但问题是——赫拉也不是傻子。他若也按兵不动呢?那岂不是僵住了?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按兵不动,有风险。赫拉若也不动,侯爷那边会认为我们办事不力。”

那名年长的部将忽然开口:“大王子,老臣有一计,可一箭双雕。”

冒顿看向他:“说。”

老将压低声音:“我们不妨主动给长安侯回信,请求将项氏和田氏一并袭扰。就说——为了制造更大的混乱,让六国人摸不清是谁在动手。侯爷必然应允。”

冒顿心中一动:一并袭扰?这倒是出乎意料。他示意老将继续。

老将续道:“然后,我们选好时机,先对田氏动手,再故意留下指向赫拉的线索。待田儋追查时,我们再袭击项氏的营地——但这次,我们要扮作赫拉的人马。”

冒顿眯起眼睛:“你是说……让项梁以为,是赫拉在打他?”

老将点头:“正是。项梁脾气暴烈,吃了亏必定追究。等他查到‘赫拉’头上,便会与赫拉结下死仇。而我们——从头到尾,都只是‘受害者’。”

冒顿心中飞快盘算:此计狠辣。一旦成功,项梁与赫拉不死不休,田儋也会盯上赫拉。赫拉腹背受敌,必定大伤元气。

但他转念一想,又生出一个念头——既然要坑赫拉,不如坑得更彻底些。

他缓缓开口:“此计可行。但还需加一步——在动手之前,先派人向赫拉通风报信,说他即将被六国人袭击。赫拉生性多疑,必然加强戒备。等他的斥候发现我们在田氏营地附近活动,他就会以为——是我们要引六国人去打他。”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到时候,他会先出手。而我们,只需等他出手之后,再以‘救援六国’的名义出现。”

帐中众人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一名部将低声道:“大王子此计……让赫拉先动手打六国,再让六国恨上赫拉,最后我们出手‘救’六国,既得了人情,又让赫拉背了黑锅。”

冒顿淡淡一笑:“不仅如此。长安侯那边,我们交代的是一并袭扰。但实际操作——我们只袭扰了田氏,而项氏那边,是赫拉动的手。侯爷若要追究,也是赫拉办事不力,与我们无关。”

年长的部将拱手叹服:“大王子思虑周全,老臣佩服。”

冒顿摆了摆手:“去办吧。记住——先给长安侯回信,请求一并袭扰项氏和田氏。等侯爷回信一到,立刻动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给赫拉传消息的人,要挑生面孔,不能让他查到是我们送的。”

部下领命而去。

冒顿独自坐在帐中,目光投向案上的那封密信,心中暗忖:长安侯,你想让我和赫拉互相牵制。但我偏要借此机会,借你的手,借六国的手,把赫拉连根拔起。

他嘴角的笑意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冽的决断。

与此同时,赫拉的帐中,也在进行着类似的商议。

赫拉捏着长安侯的密信,冷笑一声:“冒顿那个蠢货,肯定也收到了同样的信。”

他的部下问道:“首领,那我们怎么做?”

赫拉将信拍在案上:“怎么做?当然要做。长安侯的面子,不能不给。但怎么做——得让冒顿吃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派人盯住冒顿的营地。他一旦有动作,我们立刻跟上。但目标——选项氏。项梁那个人,脾气暴,手段硬。冒顿若敢动项氏,项梁绝不会善罢甘休。”

部下迟疑道:“可长安侯的意思是让我们挑一个针对……若我们选项氏,冒顿却选了田氏,那岂不是各打各的?”

赫拉冷笑:“我对这两方,都是有一些了解的,方才长安侯的书信里,也有介绍。我的想法是,各打各的,更好。他打田氏,我打项氏。田氏弱,项氏强。最后吃亏的是谁?是他冒顿。他打了田氏,项梁不会帮他。我打了项氏,田儋也不会帮我。但项梁那个暴脾气,一定会追着我不放。”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但只要我把火烧到冒顿头上,项梁的刀,就会转向冒顿。”

部下恍然大悟:“首领高明。”

赫拉挥了挥手:“去准备吧。记住——先让冒顿动,我们再动。让他先跳出来当靶子。”

夜风吹过草原,两座营地相隔数十里,各自在暗中磨刀。

而在更南边的热河城,商旅往来,灯火通明,似乎是丝毫不知一场暗流正在朝自己涌来。

滦河之畔,坝上高原。

某处。

天色将暗未暗之际,项氏的营地正在缓缓成形。

项梁站在一处土坡上,看着士卒们将帐篷一顶顶撑起,心中盘算着粮草还能撑几日。六国联军虽已达成暂不交战的默契,但各自驻军的消耗、彼此间的龃龉、暗中盘算的门道,哪一件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收回目光,正要往帐中走去,忽然!

却见一名哨兵疾步奔来,神色慌张。

“族长——”哨兵单膝跪地,手指向西北,“三里外发现一支弓弩手,约莫百人,正朝营地逼近!看装束,不像是我大楚的人!”

项梁心中猛然一紧:不是大楚的人?六国联军各军都有固定驻区,若是齐国或赵国的兵马,哨兵不会认不出来。那便只有一种可能——草原上的人来了。

他刚想下令警戒,耳畔已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嗖——嗖——嗖——”

数十支箭矢如蝗虫般越过营地的栅栏,直扑正在搭建帐篷的士卒。几名项氏士卒闷声倒地,箭矢插在胸口、肩头、腿上,血很快洇开,染红了刚插好的旗帜。

项梁瞳孔一缩,厉声道:“敌袭!举盾!整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