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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传过来时,N还在话。
“最早是巡查人员发现的结冰痕迹,后来我们沿着低温区域往里查,第三次才拍到这个。我把前两次的记录也放进去了,还有设备当时的位置。”
李洛尘刚点开视频,画面就被一片雪雾遮住。
他开口道:“等一下,我这边还没看到你的位置。”
N停了停,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快了。”
李洛尘笑道:“知道你高兴。这次先把计划完,别到一半就喊我过去,到了地方,旁边又摆着一圈我没见过的东西。”
N认真应道:“好。那我先地点。”
地图在屏幕上展开。
笼目镇附近,巨人洞窟。
一条标过颜色的路线从外围研究站向洞口延伸,几个测温点分布在两侧。
最深的一处标记之后,留着大片没有探明的区域。
N解释道:“我们的人只到过这里。更里面的温度变化很大,没继续深入。现在的影像,都是从外缘拍到的。”
视频往后走了十几秒,晃动的光束中,一道灰色的身影从冰层后缓缓经过。
背部轮廓只露出一瞬,随后又被雪雾吞没。
莱希拉姆凑近了些,羽翼在身侧慢慢收紧。
它的声音传进李洛尘脑海:“有些像。但隔着影像,我没法确认它现在的状态。”
捷克罗姆也盯住了定格的画面:“先别让人往里面找。”
李洛尘将它们的判断转告N,接着问:“现场有没有受伤的?”
N答道:“人没有。有几只几何雪花突然离开了原来的活动位置,所以我把靠前的测量停了,正在找原因。”
李洛尘将视频往回拖,看到几何雪花从探测器旁绕开。
“这是你刚才的第三次?”
“对。第二次没有这个反应。”
“那把两次开着的设备也对一下,别只看洞里的变化。”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声。
N翻出另一张表:“我已经在查了。第三次多开过一组冰层探测装置,技术组是为了确认
李洛尘道:“那就等记录到了再看。设备没弄明白之前,先别开。”
N应得很快:“已经停了。我会把两次的完整数据都发给你,没剪过的录像也一起。”
李洛尘将这一处记下,才继续往下问:“地方有了。现在,你想见到酋雷姆以后做什么?”
N这次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我想和它谈谈。”
李洛尘没有接话,等他继续。
N的声音低了些:“以前我总在想,莱希拉姆和捷克罗姆已经找到了认可的勇者,那酋雷姆呢?它还独自留在那里。我们查到的记载都在它缺少什么,却很少有人关心,它自己想过怎样的生活。”
莱希拉姆安静地听着。
N接着道:“我想知道它是不是需要帮助。如果能和它相处,我当然愿意。可它要是只想留在洞里,我也不想把它拖出来。”
李洛尘问:“等离子队其他人,也是这个想法?”
N顿了一下:“这次行动是我提出的,技术组负责设备,外围人员负责观察和补给。父亲同意提供资源,也让我负责现场。”
李洛尘把地图拉回研究站。
“那你得把这件事清楚。谁能调设备,谁能下命令,不能到了现场,一个人喊停,另一个还在往上加功率。”
N听出了他的意思:“我会先确认,现场的决定由谁执行,不能有两套安排。”
李洛尘点头:“对。还有,别只告诉他们‘勇者会带黑白双龙来’。莱希拉姆和捷克罗姆愿意见酋雷姆,不代表愿意配合所有实验。”
捷克罗姆抬起头,低沉的龙吟从他身侧传出。
李洛尘听完,替它补上:“它,它们可以先在洞外释放一点气息,让酋雷姆知道是谁来了。对方愿不愿意回应,再看。”
N的语气明显轻快了一些:“这样最好。我原本也不想直接进洞,只是一直没法确定,怎样才能让它听到我们。”
莱希拉姆看着李洛尘:“如果它出来了,我想先和它话。”
李洛尘将这句话转过去,N立刻答道:“可以。我会让其他人留远一点。”
捷克罗姆却又开口:“还有,别把我们分开带进不同的地方。”
李洛尘侧过脸:“你担心重合的事?”
黑龙尾部的蓝光微微一亮:“我们与它同源。若有人想借这层联系做别的安排,靠近以后再反应,就晚了。”
李洛尘看向手机。
N已经听到了他的问题,主动问:“是酋雷姆会有什么反应吗?”
李洛尘没有把未知的事成定论:“它们担心有人借同源力量做强制干预。所以这次先接触、先交谈,不做合体尝试,也不接来历不明的装置。这个你能同意吗?”
N回答得很郑重:“能。这不是我邀请你来的目的。”
他又补了一句:“如果有人拿出我不知道的东西,我会先停下来,不会让你们碰。”
李洛尘听完,神色放松了些。
他知道N对宝可梦的心意。
但知道一个朋友是什么样的人,和相信现场每个人都会照着朋友的想法做,是两回事。
他问道:“人员名单呢?技术负责人是阿克罗玛?”
N答道:“设备总负责人是他,现场操作组还没有最后定下来。我今天确认完,就把名单发给你。”
李洛尘道:“好,我也找他看看参数。你那份记录到了,咱们放一块儿比。”
N想了想,又将地图上另外一个位置圈了出来。
“这里有个备用站,离洞口更远。我可以先把补给和人员移过去。”
李洛尘看过距离,指向通往镇外的道路:“这个位置合适。前面的测量设备能远程看,就别留人守着。等我们到了,先认一下这里,胡帕也好留条能接人的路。”
N问:“你觉得会打起来吗?”
李洛尘抬头,看了看身旁的两头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