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苏汐用一种別样的眼神盯著自己,封经年也软下眉眼,像是一只可怜的哀求主人出去遛弯的小狗。
苏汐心里瞬间有些不舒服。其实她很想顺著封经年回国一趟,可是她做不到。
她或许也应该这么做。可是应该做的並不是她想做的,她真的做不到违背自己的意志,那会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她真的不想去。
封经年现在,
与其说是哀求她,
不如说是在道德绑架。
苏汐下定了决心,刚要开口拒绝,车窗门被人“砰砰砰”敲响。
是乌瑶瑶和封瑾琛。
乌瑶瑶边敲车窗边阴阳怪气,“苏汐,你是在车里难產了还是顛鸞倒凤呢,飞机要起飞了,大家都等著你呢。你以为你是千金大小姐吗好大的脸。”
封瑾琛虽然觉得乌瑶瑶这话说得不妥,但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他也很急著赶回国內。老爷子病重期间,正是他要好好表现的时候。那可是关乎著遗產的多少。
所以冷声道,“苏汐,你们最后到也就算了,怎么在车里不下来是需要我们请你吗
快点下车,你给我戴了帽子,脚底抹油的跑到国外,我可以不跟你一般见识,
但是你舅舅和苏氏可还在洛城呢,你若是惹恼了我,別怪我让他们从此从地球消失。”
话音落地的瞬间,车门“啪嗒”打开,
苏汐下了车。
封经年也从另一个方向下了车,连忙走过来。
乌瑶瑶上下打量苏汐,阴阳怪气,“看来不是在难產,那就是在翻云覆雨咯。你们还真是饥渴,不要脸。”
乌瑶瑶也算是放飞自我了。
老爷子之所以病重,是喝了她雨前龙井的原因,本来他应该直接昏迷成植物人才对,
如今不知哪个环节出现了紕漏,传来的消息竟然只是躺在床上昏睡,但偶尔有清醒的时候,那就很恐怖了。
乌瑶瑶嘴上口口声声答应他不动苏汐,转头就阳奉阴违。
如今老不死的没有成为植物人,那她这次回国肯定是一场鸿门宴。
虽然她已经连夜做了部署,调整了一些计划,但是,她心里总归是没底。心里压力很大。
心情不好加上少了一颗肾,身体也不好,她索性把负面情绪统统都输出到苏汐身上。
苏汐却像个棒槌一样,仿佛没听到她的冷嘲热讽一般,这让她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心里更不舒服了。
“苏汐,你是聋了吗还是嗓子哑了”
那语气,那眼神,十分的低俗。
开过荤的人都知道她在说什么。
封瑾琛眸光落在苏汐嫣红的唇上,顿了两秒,才冷声道,“好了,瑶瑶,你少说几句,快走吧。”
两个人走了几步,发现苏汐没有跟上来。封瑾琛折返回来,眸眼上越发不耐烦。
“苏汐,你今天怎么不对劲,不会真是伺候男人,伺候累了吧”
苏汐神色淡淡,“我今天確实有些不舒服,我不想去。让经年去就行了。”
说著,苏汐看向封经年。
封经却破天荒的第1次没有顺著她的话头说下去,没有帮她圆场,而是嘆息一声,
“汐汐说不舒服不想去,我正劝她呢,这才耽搁了时间。”
“什么”
乌瑶瑶拔高声音,“苏汐,你真把自己当大爷了封家老宅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
同理,也不是你想不去就不去的。
你不去你是开玩笑吗”
乌瑶瑶说到最后都把自己逗乐了。
其实说实话,她是不想让苏汐去的,
她一个阿猫阿狗凭什么去
可是封老爷子和封玦都点名让她去,她根本没有反对的余地。
如今苏汐竟然脸大地拿起乔来,这更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封瑾琛也直接被这句话逗乐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汐,这几个月封经年把你惯的,你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
要么自己上飞机,
要么我让保鏢抬你上飞机外加苏氏破產,你自己选。”
苏汐直直的盯著封瑾琛,拳头不断收紧。
余光看到封经年也没有帮她说话的意思,她的一颗心顿时沉了沉。
其实除了自己,任何人都靠不住,只有自己买的糖才最好吃,別人的糖都是会反噬的毒药。
她已经在封玦身上跌了一个跟头,如今又在封经年身上跌了一次。
她真傻。
如今,她没得选择。苏汐不再说话。大步朝私人飞机走去。
无论封经年如何殷勤,苏汐都没有搭理他。
封经年只能把苏汐安排好,去小厨房给她煮她最爱喝的咖啡。
看著飞机缓缓升空,看著外面自由自在飞过的小鸟,苏汐感觉置身囚笼。
一阵脚步声传来,在她房门外停住。
苏汐也没有在意。
直到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握住象牙色门帘,一下子把帘子拉开。
苏汐本以为是封经年来了,眉头微微皱了皱。可是看清那只手的瞬间,她的心里猛地抽搐一下。
整个人应激的抖了一下。
果然,看清拉开门帘的男人是封玦之后,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飞机都升空了,他总不会要把她撵下去吧
刚才登机的时候,她就想找到封玦,让封玦和封瑾琛掰扯。
封玦不想看到她,封瑾琛却非要逼她上他的私人飞机,若是遇到封玦,她应该还有离开的可能的。
可惜没有看到封玦。
没想到飞机都飞上蓝天了,封玦却突然出现了,而且神色不太好。
苏汐不自觉捏紧掌心。他不会准备了降落伞请她离开吧
封玦不是一般人,很多不可能的事情在他身上都会成为可能。就算真的给她一个降落伞包,她都不会稀奇。
苏汐只淡淡的盯著封玦,等著他先开口。
梗著脖子,毕竟这飞机不是她想上的。大不了找封瑾琛对质。
然而男人说出的话,却让她顿时哑口无言,无地自容。
封玦淡淡揶揄,一眨不眨地盯著苏汐的眸子,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
“听说你大庭广眾之下口口声声说我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一股冷气瞬间从脚底板升起。苏汐恨不得从来没有长过那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