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真是天助我也。
“瑾琛,我怕是等不到手术的那一天了。
虽然人有一颗肾也完全可以好好的,但是汐汐姐姐那么討厌我,又误会我把你抢走,她见死不救,我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只希望生產的时候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一定保小。
最佳的手术时间就在这几天,就算我勉强活下来,也活不了几天,只要孩子在,才是我生命的延续,我也能死而瞑目。
况且以后莫家的权势爭端平息后,我千金的身份也会水落石出。
到时候我不能光明正大的喊莫总一声妈妈,但我的儿子能光明正大的喊她一声姥姥,我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乌瑶瑶小鸟依人地窝在封瑾琛的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倾说著,如同诉说临终遗言一般,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封瑾琛向来不是情绪化的人,自然不会被女人如泣如诉的声音打动。
但是女人话里话外却提醒他,让苏汐捐肾势在必得,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傻子才会心软。
乌瑶瑶在帝都的那些人脉於他而言还有大用。况且乌瑶瑶是莫家真千金的概率还是很高的。
如果將来莫家知道他对乌瑶瑶见死不救,一定会一巴掌拍死他。
而且瑶瑶说的很对,人只需要一颗肾就能够正常的活著。
苏汐立下了这么一个大功,將来莫家论功行赏的时候也少不了她的功劳。
她还得感谢他呢。
再者封玦离开z国的事情,他也得到消息了。
封玦不在,封经年在他眼里构不成任何威胁,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此时不做,更待何时
於是他拍了拍乌瑶瑶羊脂球般的小手,“放心,今天我就会找个机会和苏汐好好的谈一谈,如果她懂事的话,就会乖乖的来医院。”
乌瑶瑶点点头,“如果苏姐姐有一点不情愿,我是不会做手术的。”
“傻宝,说什么呢你忘了,你还为她的弟弟捐了骨髓。礼尚往来,她为你捐肾是天经地义。”
“可是……”乌瑶瑶死死的咬著唇,“她一直误会我把你抢走,说不定早就盼著我死呢。”
“她敢!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如果她不识趣,绑我也把她绑来,你放心就是。”
乌瑶瑶便不再说话,乖巧的窝在男人怀里。
忽地她惊喜地叫了一声,“瑾琛,我们儿子踢我了。”
闻言封瑾琛好看的眉眼都弯了起来,手抚上了乌瑶瑶的腹部。
感受到肚子里孩子的拳打脚踢,封瑾琛一颗心都要酥了,都要化了,
这就是做父亲的感觉吗
摸著摸著,他的眉眼缓缓地凌厉起来。
他的儿子不容许有任何闪失,苏汐这颗肾他要定了。
苏汐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种,留著只会让他被人嘲笑,倒不如趁著手术的机会,让那个孩子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这个世界。
苏汐想要孩子,他自然可以给她,她只能生下他封瑾琛的孩子。
乌瑶瑶留意到封瑾琛眼底的情绪,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起来。
可惜她只猜到其一,不知其二。
如果知道封瑾琛想让苏汐在手术台上小產,估摸会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她乌瑶瑶恶毒,她承认,如今一比,封瑾琛才是阴毒界的祖师爷吧
天玦。
封玦正在处理手头上积攒的工作,一个助理前来匯报,
“封总,有一个孕妇前来求见。她不说她是谁,只说曾经是您女朋友。
要不要把她轰出去”
封玦握著笔的手一点点收紧,头也不抬,“让她进来。”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的时候已经是10分钟之后。
封玦依然是保持著10分钟之前的动作。
听到脚步声,他才继续转动刚笔,头也不抬的处理文件。
15分钟之后,他才把手头的工作做完。
他冷冷地抬起眸子,下巴侧顏刀削般锋利。
可当他看清坐在沙发上的孕妇究竟是谁之后,瞳孔颤了颤,一张冷寒的俊脸顿时变得阴沉无比。
“怎么是你”
女人一下子愣住了,小脸上的笑容也霎时凝固。
她本来以为封玦肯见她是原谅她了,是心里还是有她的。
她还以为他们能够破镜重圆,再续前缘。
结果……
结果他把她叫上来就是为了呵斥她的吗
骆安雅眸光忽而转了转。她做了那么多错事,男人心里有怨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既然肯放她进来,肯让她再次来到这间几乎没有女人能够踏足的办公室,那就说明她还是有戏的。
骂一骂她,先苦后甜,之后男人於心不忍把她拥在怀里亲吻缠绵的时候,才更带劲不是吗
想著,骆安雅忍著激动攥紧手指,一张小脸楚楚可怜,结结巴巴的,仿佛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般,
“阿……阿玦,不是你让我进来的吗”
封玦根本不想和她多说,直接按了呼叫铃。
特助小何连忙进来。
他刚才去忙別的事情了,回来才知道一个孕妇被放了进来。
他连忙看了监控才知道是骆安雅,顿时心头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种感觉刚升起来,他就被叫进办公室。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封玦就劈头盖脸的说道,“谁让这个女人进来的,把她给我轰出去。
告诉刚才那个助理,这是第1次,以后谁若是把这个女人再放进来,就捲铺盖走人。”
封玦每说一个字,骆安雅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直到此刻她还以为封玦是想见她的,只是看到她微微隆起的腹部,联想起她和別的男人顛鸞倒凤,吃醋生气,才会对她恶语相向。
只是当著外人的面如此不给她面子,以后她当了天玦的老板娘,让她还如何服眾
骆安雅冰冷的眸子扫了扫小何。这张脸她记下了。
以后她成为老板娘的那一天,第1个就把这个小螻蚁开除。
小何几乎在大boss开口的瞬间就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约大boss是把骆安雅当成苏汐了,这才巴巴的把人放进来。
看到图片和实物不符,那种暴躁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管如何,骆安雅也是一个孕妇,是一个女人,他本来对她还抱有几分同情。
可是看到女人眼中的算计和毒辣,恨不得把他这个与她无冤无仇的苦逼打工人当场灭口,灰飞烟灭,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一个好鸟。
不想让这个女人破坏了大boss的心情,污染了总裁办的空气,他没有丝毫迟疑,一把就拽住骆安雅的胳膊,
“骆小姐,请吧。”
“你敢!知道我是谁吗”
骆安雅气的瞪眼呲牙,整个屁股都在往后撅,自然不甘心就这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