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雪,同去!”
“丰寧府曹不白,同去!”
“渭州府陆白,同去!“
……
……
一道道同去响彻一座静亭山,修士们仰头而观,看著这一幕景象,神情复杂,东洲剑修,多少年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了
要知道,在之前,至少是在这三百多年里,东洲剑修,从来都是被认为,不成气候。
为了一件事,一洲剑修,前仆后继这种事情,三百年不曾见。
而如今,终於又有了一次,有剑修登高一呼,此后诸多剑修,就此跟隨。
无数剑修,前仆后继。
无数剑光,破空而去,蔚为壮观。
高瓘看著这一幕,一拍大腿,“老哥哥,看见没,这种事情,不是只有他们狗日的西洲剑修才能做出来的!”
阮真人微笑道:“是啊,世间修士,小看东洲,尤其是小看东洲剑修了。”
说完这句话,他一把提起高瓘,掠向远方。
之后更有不少其余修士,也奔赴万宝山,有一些是之前便得到消息的,还有一些,则是这一瞬间看到这一幕,才做的决定。
一人登高一呼,余者相隨。
这几个字说出来容易,能做成的,不容易。
小老头抽著旱菸,看著无数条剑光拔地而起,朝著远方而去,嘖嘖道:“好小子,在这里等著呢”
……
……
大片的剑光远去,在天幕上拖拽出无数条璀璨长线。
一部分修士跟隨周迟而去,一部分修士,其实只是去看热闹而已,但也是跟著而去,一时间,这座静亭山,剩下的修士就不多了。
年轻道士揉了揉脸颊,笑道:“这算什么余著,等著后面再好好打过”
小老头抽了口旱菸,看著这个年轻道士,说道:“要不要跟老头子打个赌,这两人第二战拖得越久,周迟那小子的胜算越大。”
年轻道士只是说道:“可柳仙洲,如今已经登天了,已经不是一个境界了。”
小老头吧嗒吧嗒抽著旱菸,“但是周迟胜在年轻。”
年轻道士摇摇头,“也没有几岁的。”
小老头磕了磕菸灰,將烟枪別在腰间,笑眯眯开口,“这种事情,老头子说服不了你,你也说服不了老头子。”
年轻道士想了想,说道:“但是从东洲走出来,能有如今这地步,其实很了不起,未来理应是不可限量的,当然……要有未来的话。”
他这话里有话,小老头只当听不出来,然后问道:“怎么样,不去万宝山看看”
年轻道士想了想,还是说道:“还是得去一趟。”
说完这句话,他化作一阵青烟,就此消散。
小老头笑了笑,则是化作一条剑光拔地而起,冲入云霄。
……
……
山道上,这里修士远去,早已经看不到什么人影,但有一个黑袍人,正在下山。
只是他忽然便止住脚步,因为有个年轻道士,这会儿已经出现在山道一侧,就在他的身边不远处。
年轻道士这会儿笑著看向眼前的黑袍人,笑道:“道友不去万宝山啊”
那黑袍人不言不语,將自己的脸藏在阴影里。
年轻道士嘖嘖开口,“道友莫非是什么邪道巨擘,这会儿不敢露面,是怕被人认出来”
不过即便年轻道士这么开口,黑袍人也不曾说话。
年轻道士也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眼看著对方不打算说话,也就懒得再多说,主动让开身形,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边的黑袍人默不作声,只是转身下山。
年轻道士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这一次再化成一道青烟,是真的朝著万宝山而去了。
……
……
万宝山。
宝祠宗主站在洞府里,今日有些心绪不寧。
宝州府如今在发生什么事情,他很清楚,那个年轻人把比剑一事选在宝州府,不是在向他们宝祠宗耀武扬威
说实话,作为宝祠宗主,他不愤怒是假的。
只是形势已经到了如今,宝祠宗再不是前几年的宝祠宗了,他也不得不认。
“年轻人,这般沉不住气,做不成大事的。”
宝祠宗主缓缓开口,声音很冷。
吕轻语从他身后走出来,自然而然地站在他身边,轻声道:“宗主不必太过忧虑,咱们宝祠宗,毕竟底蕴在这边,就算是他重云山想要来覆灭咱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再说了,这不是还有宗主您在吗宗主您只要在,那么就出不了事。”
宝祠宗主转头看向吕轻语,笑了笑,“他啊,確实有些了不起,但年少轻狂也是个很大的问题,以为做成了些事情,就什么事情都做得成了。勉强跟人合力杀了个快死的登天,就好像自己举世无敌了,这样的心態,真是不足为惧。”
吕轻语点点头,“正是如此,宗主这修为,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哪里是一般人可以比较的,有宗主在,东洲便乱不了的。”
宝祠宗主笑了笑,“他如今势大,且让他再囂张片刻,但有一点,他要是敢来万宝山,我亲自活剐了他!”
就在他这话说出来的当口,山中骤然响起一道极为悠远的钟声。
这等宗门,山中钟声一旦响起,並非小事。
有修士惊呼,“不好了!”
宝祠宗主皱皱眉,抬头看去,又先听到一声巨响,而后便是便看到了两条璀璨剑光,先后撞到了山巔。
吕轻语脸色大变,但她还没开口,便看到了极为震撼的一幕。
在那两条剑光之后,有无数条剑光,前仆后继,同时撞向了那座宝祠宗的护山大阵!
那些剑光,就是无数个剑修。
这样的事情,宝祠宗建宗以来,从未有过。
再说了,东洲哪里来的那么多剑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