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一得自由就拚命的跑开。在这超过她承受能力的威胁面前,她的理智荡然无存,只有想逃离的念头。她明白那地藏王菩萨的玉挂件之所以神力大增,是阮瞻每次为它去除积累的秽气时都加持了自己的念力在上面,但这不是能一用再用的,因为在这种邪异的地方,它会受到污染。下一次力量就是减少一点,直到完全消失。
而这玉件对她而言不仅是护身符,而且是最重要的纪念物,所以除非生死关头,她不想轻易用它
阮瞻阮瞻
她一边乱跑,一边在心里呼唤他。她明知道他不会来救她的,因为就算他们有强烈的心灵感应,可他们目前相距太远了,他就算感觉得到她。又怎麽一瞬间来到这个从没到过的地方。但她还是想念着他的名字,那让她感到无比安全,就算面对死亡,也会坦然一点。
她不知跑了多久,只觉得快要累断气的时候。却猛得闯进了一个完全没有雾气的地方。
广场她和其它人一样,又回到这里了
她一只脚踏进广场的边缘,就觉得脚下嘶啦一声,热气迎面扑来,随后脚下传出一股焦糊味,低头一看,一阵清烟正从脚边冒出来
这地面是火烫的,竟然把她运动鞋的鞋底溶掉了一部分,这里不再是广场了,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炉的炉面
小夏惊得往后跳了一步,但却并没有再度进入迷雾中,原来不知什麽时候,那白雾竟然向后退了一米的宽度,让人可以站在正常的土地上,看着广场上的情形。
唰唰
湖边又响起了水声。
小夏抬头一看,见谭记者的尸体早已不翼而飞,而湖中竟然又射向半空两道喷泉,分别在那条红色喷泉的左右两侧
这又是什麽意思
小夏惊呆了,然而不等她细想,这门一样的白雾一次次被人推开,那些被死鱼吓跑的人又全部回到了这里
他们和小夏一样,彷佛被什麽东西追赶,闯进来时慌慌张张,每个人都被烧坏了鞋子,那个姓宋的、搞宣传工作的中年男人甚至跑丢了鞋子,直接一脚踏进去,烫伤了脚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麽,只有惊恐和不安在眼神中传递。小夏一眼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王文革,刚想开口叫他,就看见王文革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猛推一把一样,跌跌撞撞的摔进了广场之中。
众人的惊呼声中,又一跟人像王文革一样摔了进去,正是那个姓张的马脸
他们摔到广场之中后,立即被烫得爬了起来,向着广场的边缘跑,然而才跑了几步,就突然再也前进不了一步了,虽然看样子是向着这个方向挣扎,但彷佛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拉住一般,只能在原地移动,被烫得跳来跳去。
「好热好热放我们出去」
嘶吼声一出口,小夏惊得手脚冰凉这和那些墙壁里传出的呐喊声一样,一样的语句、一样的强调,只不过不是从地狱的深处传来,而是现场的表演
原来刚才的死鱼事件不是要吓跑这些人,而是要他们暂时退场,好让这场恐怖游戏的真正主人为下一幕做好准备
腾的一声,本该清凉的大理石地面上窜出两团火焰,把那不断惨号的两人包裹其中。小夏惊恐的转过身去,蹲在地上,同时死死摀住自己的耳朵
她想救人,可是又无能为力,她无法忍受眼睁睁的看着活生生的人被戕害,无论这有什么原因,都太残忍了
第六部迷城第七章硬闯
凄厉的呼喊还是透过小夏的手掌传入她的耳朵,不过这声音并没有持续多久。当一切平静下来以后,小夏忍住心悸偷眼望向广场中心。
只见那两道喷泉也变成了红色,而广场中心则摆着两具成斗拳状的焦黑尸体
「砰」的一声,刘红昏倒了若不是一直跟随她左右的左德手疾眼快,她那张漂亮的脸就会直接栽倒在炉盘一样热的广场地面上,立刻毁容
而小夏,呕吐了
这种杀人手法也太过分了
难道当那湖水中涌出喷泉就意味着要死人了吗涌出几道水柱就是要死几个人,而当水柱变红,就意味着那个人已经死去
王文革已经死了,那个他没有说出的秘密始终也没说出来。不过,既然他说「没有人能抹净脚下的泥」,那麽这些人中一定还有人知道这件把他们全牵扯进来的事,至少毛富和赵家远就脱不了干系,小夏清楚地记得他们俩个坚决拒绝穿越这个镇子时的神态。
可既然他们这麽怕这个镇,为什麽还要举镇搬来这里
小夏走到还在发呆的毛富身边,赵家远毫不意外的站在他的身侧。
「告诉我,这里以前发生过什麽」小夏开门见山地问。
毛富和赵家远明显地一哆嗦,赵家远还好,毛富的眼睛则一直盯着广场中心那两具焦尸上,像被定住一样挪动不了身体和眼珠。
「说出来,也许忏悔可以获得宽恕。或许我们可以想个对策,就算所有的努力都不行,我们也要死得明白」小夏继续说。
「报应来啦」赵家远嗫嚅着还没说出话,毛富却突然蹦出一句,「报应来啦谁也跑不了龙大师骗我们,这件事过不去」
「不会的」赵家远用力摇了毛富一下,「龙大师从没有错过,我们只差一个月就过了这劫数了,只要出去就没事」
「跑不了跑不了」毛富彷佛没听见赵家远的话,喃喃自语着,然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还是念着这句话,疯了一样的跑出去
「毛镇长」赵家远大叫一声,几乎本能地就追,在毛富的狂笑声中,两人消失在浓雾之中。
「那麽这件该遭报应的事还与谁有关」小夏的目光从所有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