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十分钟，马卫国的对讲机就响了。
“何店，粮油区，有三个人在搬花生油，已经搬了两推车了。”
“拦住他们！”何小天几乎是吼出来的。
保安队长带着两名保安快步走到粮油区，挡在了高元苍面前。
高元苍正弯着腰往推车里码花生油，一抬头，看见三个膀大腰圆的保安杵在面前，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几位，有事？”
保安队长马卫国着脸，双手叉腰：“这位先生，请问您买这么多油干什么？”
高元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无所谓地说：“炒菜啊，不行吗？”
“你一个人买两推车花生油炒菜？”马卫国脸上写满了不信。
“我家人多。”高元苍耸了耸肩，“八十岁嗷嗷待哺的老太太，三岁瘫痪在床的娃娃，一大家子十几口人，耗油量大，有什么问题？”
马卫国一时语塞，转头看了看身后的保安，又看了看监控摄像头的方向。
人家买东西多点，又不是偷东西，他没理由拦人啊！
这时候，高元苍旁边一个同组的小伙子推着满满一车洗洁精和洗衣液走过来，大大咧咧地说：“高经理，日化区那边我搬完了，这些够不够？”
马卫国脸色刷地就变了，一把伸手拦住了推车。
“你们不能买了！”
“凭什么？”高元苍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度。
不远处逛超市的几个真正消费者听到动静，纷纷停下脚步看过来。
一个大姐抱着孩子站在货架尽头，掏出手机就开始录像。
高元苍环顾了一圈围观的人群，反而更加来劲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购物小票，啪地一声甩在推车上。
“我花钱了没有？”
马卫国眨巴了两下眼睛，嘴唇张了张，没说话。
“我问你，我花没花钱？”高元苍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大了。
“……花了。”马卫国干巴巴地回了两个字。
“你们新商润的价签是不是明码标价？”
“是……”
“那我按你们的标价付了款，你凭什么不让我买？”
高元苍往前迈了一步，手指戳着马卫国胸前的便装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