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太子将其归罪于薛崇造的孽。
薛晚意的人生轨迹很清晰,随便调查都没有出格的地方。
别说出格,未出嫁前甚至都极少出门。
寻常人家,厚此薄彼的事情亦是不少,但也没见哪家的女娘如薛晚意这般。
温和端庄,乖顺守礼,面面俱到却又充斥着让人无法言说的违和感。
出嫁时十五岁的女娘,在府里无人关注,是如何能在极短时间内,便将国公府搭理的井井有条的?
纵然是天赋过人,也需要一个学习的渠道。
可她只在成婚前的那段时间,跟着姜夫人学了一些日子。
镇国公府的中馈,可不是好打理的。
不仅仅是府内的采买,还有马匹的保养、府中下人的支出,叶家庞大家业的营收账目,暗中那些护卫及其家眷的吃穿用度等等。
莫说一个只学了一两月的人,便是自小跟着家中主母学习掌家,初到镇国公府,也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薛晚意在这方面,并无纰漏。
这才是最让人诧异的。
甚至是……奇怪?
“哇,好香啊。”
伴随着锅里热气蒸腾,一股新鲜的味道顺着缝隙,伴随着热气涌了出来,弥漫在整个灶间。
珍珠手脚麻利的将贻贝装入盆中,看着里面尚显清澈的汤底,道:“夫人,这些汤还要吗?”
“装出来沉淀一下,精华都在汤里,稍后用来做汤饼。”
薛晚意交代下去,“螃蟹也蒸上,蒸熟后将蟹肉剔出来。”
“是。”
珍珠做事麻利,上手就干。
一顿饭忙活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别家几乎都用过午膳了,他们才刚刚开饭。
大大小小十几种海鲜膳食,每一种都是谢霖没见过的,看得他眼睛都顾不过来了。
“咔嚓——”
香酥脆鲜,谢霖一口咬下去,美的两条小短腿在桌子底下恨不得甩飞。
“姨母,太好吃了。”他毫不吝啬的夸赞。
薛晚意眉目弯弯的看着他,“好吃就多吃些,很多呢。”
“嗯。”
她给叶灼盛了一碗海鲜粥,里面放的蟹肉和其他的食材,总计七八种。
“夫人,还有点烫。”
“多谢夫人。”叶灼倒是不需要她做什么,但夫妻之间,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谢霖:“姨母,我也要喝粥。”
边说边看着叶灼,眨眨眼一脸的无辜,“将军,好喝吗?”
叶灼低笑,“不好喝,有毒。”
本想着逗弄逗弄这小子,然下一刻……
“姨母,将军说你做的粥不好吃,还有毒。”这当面告状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旁边伺候的人听着,努力憋笑。
叶灼瞧着小孩儿那骄傲的样子,也懒得戳穿他。
“告状没用,她是我夫人。”
谢霖小脸鼓起来,气呼呼的。
“我是太孙。”
叶灼点头,敷衍道:“嗯,等你当了太子再说吧。”
“姨母……”小孩儿被气到了,扭头向薛晚意求援。
薛晚意笑着递给她一碗海鲜粥,“不烫了,喝粥。”
“好,多谢姨母。”有好吃的,叶灼如何,先放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