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没有理会她,掀开被子下榻,趿拉着鞋子离开了。
宋清挽内心的那点矫情,在楚渊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中,很快烟消云散。
不是,这大半夜的离开,让东院知道,背地里指不定如何取笑她呢。
“老爷……”
她抬手呼唤,为刚才的那点情绪懊恼。
再如何,楚家曾经也是云朝顶级世家,即便落魄了,世家们骨子里的傲气也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理解的。
她在闺中时,虽说也被家族精心培养,可比起楚家,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自己只是个妾,千万别头脑发热,忘了自己的身份。
在平江府尚且还好,若有朝一日跟着他去了京都,那才真的是步步杀机。
死,不至于。
让你生不如死,应该不难。
思及此,她赶忙起身下榻,追了出去。
来到堂前,看向外边的无边夜色,哪里还能知道楚渊的去处。
“老爷呢?”她对守夜的小厮道。
小厮躬身,“老爷往前院书房去了。”
准备迈出去的脚步停下,宋清挽放弃了追过去的想法。
书房,不是她能去的。
“今晚的事,不许说出去,尤其是不能让东院那位知道,否则……”她眼神阴恻恻的看着小厮,“你知道下场。”
小厮不由得抖了抖,忙不迭道:“小的不敢。”
书房。
楚渊看着摊开的画。
清隽的五官,染上一层寒霜。
五皇子?
他梦到五皇子在自己的辅佐下,荣登大宝。
可五皇子娶的是定远侯府的陆青桑,而现实却是他的表妹吴芸儿。
几位皇子都是今年大婚。
更让他觉得诡异的是,那位不起眼的薛家旁支女,先跟太子,再跟五殿下,之后成了宠冠后宫的贵妃,甚至隐隐有力压皇后的势头。
怎么想都很不正常。
这次的梦境太过荒唐,之前他觉得那是前世,现在想来,或许是因思念薛晚意,而产生的一些疯癫想法,被梦境恶意演化。
指腹轻抚画中女子,眉眼模糊,他做了虚化处理,以免被旁人看到引起误会。
只要不是很亲近的人瞧见,应是忍不住画中女子真身的。
薛晚意。
薛晚意……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呢喃着。
本该是他的妻子,却被薛明绯鸠占鹊巢。
甚至,连续占据了两次。
一个人,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心中的欲念叫嚣着。
一团火在小腹凝聚,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薛晚意。
他想要这个女人。
那日雪中草庐,尤似烙印一般,深深刻印在脑海中,无数次被提取出来回味。
越想越渴望,以至于险些把他给逼的癫狂。
将画作卷起来,放入箱子的最底层。
看着外边漆黑的夜色,再难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