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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道躯连同真灵，瞬间崩散，化作点点光屑，从灰白大手的掌心缝隙里飘散出去。
掌中灰白气流停滞了一瞬，像是掌中之人迟疑了一下。
然后，大手继续收拢，缩回虚空裂缝，裂缝合拢，仿佛从未出现过。
方才出手就天渊古阙大长老最积极，一上来就压向紫竹道人等生死境六人，不杀你杀谁。
整片战场，静了一瞬。
大老祖脸色一沉，不灭后期的道力再度暴涨：“哪里走！”
他脚下一踏，就要追上去。
“不用追了。”
一道平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大老祖身形一顿，回头。
顾长歌站在原地，没有看那只大手消失的方向，而是忽然抬头，看向某处虚空。
那里，云层深处，几道极淡的气息一闪而逝。
他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大老祖走回来，顺着他方才的视线望了望，皱眉：“怎么了？”
“没什么。”顾长歌转身，往天丹阁方向走去，“有客人在那，现在走了。”
大老祖盯着那片虚空看了半晌，若有所思，终究没再多问。
下方大地上，厮杀并未因天穹上的变故而立刻停止。
帝庭大军失去了主帅与六尊不灭的压制，所有人再无斗志，阵型早已溃散。
“逃！快逃！”
“主帅都死了，还打什么！”
无数修士如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喊杀声、惨叫声、法术轰鸣声混杂在一起，整片荒域边境化作了修罗场。
可帝庭大军人数实在太多，溃逃起来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涌去。
荒域联军衔尾追杀，杀红了眼，半日激战，尸横遍野，血染黄沙。
最终，帝庭大军约莫半数趁乱遁入远方，逃之夭夭。
余下一半见大势已去，弃械投降，剩下的，尽数折在了这片战场上。
当最后一股抵抗被碾碎，夕阳已斜斜挂在西天，将整片大地染成暗红色。
紫竹道人收拢紫气，缓缓下，站在尸山血海之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下方大地上，荒域所有人怔怔望着天穹，望着那道白衣身影，许久无人出声。
然后，欢呼声如海啸般炸开。
“赢了！我们赢了！”
“帝庭退了！帝庭退了！”
无数修士跪伏在地，热泪纵横。
那些从南境各地逃难而来的流亡者，那些早已做好赴死准备的散修，此刻抱头痛哭，笑声与哭声交织成一片。
赤枭、厉骨、金煞虎王等人齐齐躬身：“恭迎主上！”
丹辰子、柳镇山、青冥天尊也相继行礼，眼中震撼久久未散。
他们知道顾公子深不可测，可亲眼看到他随手抹杀一尊不灭后期，才真正明白，自己追随的究竟是怎样一尊存在。
而在混沌深处，玄烛殿主猛然睁开双眼。
他身前一枚漆黑的命牌，此刻正寸寸碎裂，最终化为齑粉。
“玄戈……陨了。”
终于写完了，明天一章，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