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的命令!”
陈峰将手里的啤酒瓶狠狠地砸在履带上。
玻璃碎片四下飞溅。
“全军停止休整!”
“装甲营,半履带车连,立刻完成油料补给!”
“把嘴里的肉都给老子咽下去,准备干活!”
陈峰冰冷的声音通过车载扩音器,瞬间传遍了整个烂石滩。
那些正坐在履带上大口啃着牛肉罐头的战士们,动作猛地一顿。
没有一个人抱怨。
没有一个人迟疑。
所有人立刻将手里没吃完的罐头塞进战术背心的口袋里。
端起放在一旁的StG44突击步枪,飞快地跳下坦克。
“快快快!”
“二排的,把油桶滚过来!”
“三排,把那几箱88毫米穿甲弹搬上车!”
王大柱抹了一把嘴角的啤酒沫,扯着嗓子在雨中大吼。
整个装甲部队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瞬间从休眠状态切换到了最高转速。
陈峰站在001号虎式坦克的指挥塔旁,一把扯过林晓手里的军用地图。
他将地图在坦克的装甲板上铺开。
雨水打在防水的图纸上,溅起细的水花。
“连长,这帮畜生现在在哪?”
李虎提着一把冲锋枪凑了过来,眼里闪烁着嗜血的凶光。
他虽然不知道731部队具体是干什么的,但只要是带“生化”和“毒气”这两个词的,绝对比普通的鬼子更该死。
陈峰没有话,而是用戴着半截皮手套的食指,在地图上狠狠地划了一道线。
“他们从第37师团的侧翼路撤退。”
“看这路线,是想穿过日岭,逃向北边的野狗沟据点。”
陈峰的眼神冷得像刀子。
“日岭那地方,全是烂泥路和盘山道。”
“他们的卡车跑不快。”
“林晓,电报上他们有多少人?”
林晓立刻站直了身体,大声汇报。
“报告连长!”
“电报上显示,护送这批专家的,是日军独立混成第9旅团的一个精锐护卫中队。”
“大约两百多人。”
“配备了四辆九四式卡车和两辆边三轮。”
陈峰冷笑了一声。
“两百多人?”
“也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晃悠?”
他抬起头,看向王大柱。
“油料补给还要多久?”
王大柱看了一眼正在疯狂摇动手动抽油泵的后勤兵,大声回答。
“连长,最多五分钟!”
“足够了。”
陈峰掏出防风打火机,点燃了一根哈德门香烟。
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浓的白烟。
“李虎。”
“到!”
“你带特战排,开十辆SdkfZ251半履带车,给老子抄近道。”
陈峰的手指在地图上的一个名叫“黑鸦口”的峡谷处重重一点。
“从烂石滩西边的野猪林穿过去,直线距离只有十五公里。”
“半履带车的越野性能,对付这种烂路毫无压力。”
“你们提前赶到黑鸦口。”
“把那里的木桥给老子炸了。”
“我要把这帮搞毒气的畜生,死死地堵在日岭的泥窝里!”
李虎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明白!”
“连长您就擎好吧,一只带毒的苍蝇也飞不过去!”
李虎转身就跑,扯着嗓子招呼特战排的兄弟们登车。
陈峰看着李虎远去的背影,脑海中已经迅速盘算起来。
对付这帮带着生化武器的畜生,绝对不能像刚才打平田健吉那样,用大口径火炮直接洗地。
万一高爆弹炸毁了装毒气的容器。
哪怕是在荒山野岭,那种高浓度的生化毒剂泄露出来,也会对周边的环境和自己的部队造成不可估量的威胁。
必须得用点特殊的手段。
“系统。”
陈峰在脑海中默念。
“打开商城,筛选防化装备和特种作战车辆。”
一块只有陈峰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全息屏幕,瞬间在眼前展开。
陈峰的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扫过。
“找到你了。”
“德制M39型全封闭防化服,附带M65型高级防毒面具。”
“单套兑换价格:500积分。”
陈峰看了一眼自己账户里两千多万的巨额余额。
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兑换五百套。”
“再给老子来十辆Sd.KfZ.251/16型半履带喷火装甲车。”
“这玩意儿两边各装了一具14毫米口径的火焰喷射器,专烧那些躲在铁壳子里的王八蛋。”
“每辆车兑换价格:15000积分。”
“兑换十辆。”
“叮!”
系统清脆的提示音瞬间响起。
“扣除积分:400,000。”
“剩余积分:21,450,000。”
“物资已通过伪装商队渠道发送。”
“预计两分钟后,抵达宿主前方两公里处的无名树林。”
陈峰关掉系统面板,掐灭了手里的烟头。
“全军登车!”
“留下一个排警戒战场,其余人,目标日岭!”
“轰隆隆——”
一百多台迈巴赫发动机再次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粗大的排气管喷出浓浓的黑烟。
001号虎式坦克一马当先,宽大的履带碾碎了地上的血水和泥浆,像一头狂暴的钢铁巨兽,一头扎进了茫茫的雨幕之中。
两公里外。
一片茂密的无名树林里。
一支由十几辆墨绿色卡车组成的车队已经静静地停在了那里。
穿着黑色风衣的系统伪装商人,站在雨中,面无表情地等待着。
陈峰的坦克车队轰鸣着驶入树林。
“王大柱,让前面的车停一下。”
陈峰从指挥塔上探出半个身子。
“让一连的兄弟们下车,把那批防化服换上。”
“告诉他们,待会儿打起来,谁也不许摘
王大柱虽然不知道连长什么时候又联系了这批物资,但军令如山,他立刻指挥坦克停下。
几百名装甲兵和步兵迅速跳下车。
从那些黑衣搬运工手里接过沉甸甸的包裹。
厚实的橡胶防化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臃肿。
再戴上那个带有巨大过滤罐的猪嘴防毒面具。
整支部队瞬间变成了一群没有感情的生化死神。
十辆崭新的半履带喷火装甲车,也混入了车队之中。
车身两侧那粗壮的喷火管,在阴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
“继续前进!”
陈峰换上一套防化服,重新钻进炮塔。
钢铁洪流再次启动,沿着泥泞的路,向着日岭的方向狂飙突进。
与此同时。
日岭。
这是一条蜿蜒在两座大山之间的崎岖泥路。
暴雨已经将这条路变成了一条烂泥沟。
四辆日军九四式六轮卡车,正像蜗牛一样在泥水里艰难地爬行。
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声。
车轮在烂泥里疯狂打滑,溅起大片的泥浆。
“八嘎!”
“快推!用力推!”
护卫中队长龟田大尉站在齐膝深的烂泥里,挥舞着手里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他冲着那些正在车尾拼命推车的鬼子兵疯狂地咆哮着。
“如果不能在天黑前赶到野狗沟据点。”
“你们所有人都要切腹谢罪!”
几十个浑身是泥的鬼子兵,喊着号子,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卡车这才勉强向前挪动了十几米。
中间那辆被厚厚防水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卡车车厢里。
坐着三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日本人。
他们就是从关东军731部队紧急抽调过来的生化武器专家。
为首的,是一个名叫石井次郎的少佐。
他手里死死地抱着一个银白色的金属恒温箱。
箱子里装的,是他们最新研制的高浓度芥子气和炭疽杆菌混合毒剂的母液。
“这该死的支那天气!”
石井次郎透过车厢的缝隙,看着外面泥泞的道路,厌恶地骂了一句。
“平田健吉那个废物。”
“堂堂一个甲种师团,居然在几个时内就全军覆没了。”
“简直是大日本皇军的耻辱!”
旁边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慌。
“少佐阁下。”
“听消灭第37师团的,是一支拥有重型战车的神秘部队。”
“我们现在掉头逃跑,他们会不会追上来?”
石井次郎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狂妄。
“追上来?”
“日岭这种地形,他们的重型战车根本开不进来。”
“就算他们追上来了又怎么样?”
他拍了拍怀里的金属箱子。
“只要我打开这个箱子。”
“方圆十里之内,连一只老鼠都活不下来。”
“那些愚蠢的支那人,根本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什么力量。”
“这是科学的力量!”
石井次郎的脸上露出了变态的笑容。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突然从峡谷的前方传来。
剧烈的爆炸声在山谷间不断回荡。
卡车猛地一个急刹车。
车厢里的石井次郎猝不及防,一头撞在了前面的铁架子上。
金丝眼镜瞬间摔得粉碎。
额头上磕出一个大包,鲜血直流。
“八嘎呀路!”
“发生了什么事?!”
石井次郎捂着额头,气急败坏地掀开油布,冲着外面大吼。
龟田大尉连滚带爬地从前面跑了过来。
他的脸色惨白,就像是见到了鬼一样。
“少佐阁下!”
“不好了!”
“前面的黑鸦口木桥,被一伙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给炸断了!”
“桥下的水流太急,我们的卡车根本过不去!”
石井次郎的瞳孔猛地一缩。
“纳尼?”
“不明武装分子?”
“是土八路吗?”
龟田大尉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