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一眼南宫雪,南宫雪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了楚青那双缩成针尖大小的眸子。
这种不讲道理的暴力,比任何大杀招都让她感到战栗。
就在这时,石夫人虞姬突然快步走上前来。她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此时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主上,山……在抖。”
楚青心头猛地一跳。
不需要虞姬细说,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已经顺着脚底,从石矶山的命脉深处直接撞上了他的脊椎。
(动作):楚青瞳孔骤然一缩。
(生理反应):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呼吸瞬间停滞。
那种感觉,像是石矶山变成了一只在暴雨前夕疯狂钻洞的蝼蚁。
上邪在害怕。
那个吞噬了无数纪元尸骸的磨盘,在这一刻,竟然发出了求救般的哀鸣。
楚青顾不得再羞辱地上的机械废铁,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向驿站边缘的界河。
界河,变了。
原本银色的星辰之水,此时却像是被泼进了墨汁。一股股浓稠的黑丝在水底翻涌、纠缠,像是一条条细长的毒蛇,正贪婪地吸吮着河水里的灵气。
水面不再平静,而是出现了一个个细小的漩涡。
“不是水在沸腾。”
楚青蹲下身,手掌悬在河面上方三寸处。
他发现自己的指尖在轻微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里的空间正在以一种高频率在不停地痉挛、收缩。
空气中,原本粘稠的混沌气竟然带上了一种淡淡的焦味。
“当——!!!”
归墟大钟再次响起。
这一次,钟声不再是沉闷,而是尖锐得直接刺穿了人的耳膜。
随着钟声落下,驿站上方的天幕上,那些原本华丽的界船防御罩,竟然像是被揉皱的废纸,瞬间出现了大面积的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