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善很欣赏傅玲兰对男人的果决:“从你不再伪装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故意成为猎物跟我入北黎族的,那么现在我已经表出了我的诚意,傅小姐你呢?是不是也应该展现自己的信任?毕竟我都任由那个男人的暗卫蛰伏在我乌雅部四周…”
傅玲兰抬眸,淡淡道,“北临国使团抵达北黎族,随行队伍中混入了三名“暗影”专司刺杀异议者,乌雅部的三长老就是他们名单上的第一人。”
阿尔善倚着门框的身体骤然绷直,把玩着银链的手指顿住:“此消息当真准确?”
傅云音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掠过外面晃动的守卫身影,“他们携带了一种名为赤练的慢性毒药,无色无味,三日发作,长老今日是否已有眩晕,左臂麻木的症状?”
阿尔善瞳孔微缩,晚上时三长老一回来便说身体不适唤医了。
傅云音转过身,烛光在她侧脸投下柔和的阴影,眼神却锐利如刀:“我知道如何解赤练,这诚意,够不够换我们进一步合作?”
阿尔善沉默片刻,忽然轻笑出声,这次的笑意终于抵达眼底:“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她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枚雕刻着狼首的骨牌塞进傅云音手中,“明日午时,北黎大族会正式和北临使臣举办欢仪,我届时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我哥哥,拓跋野。”阿尔善唇角勾起一抹嫌弃:“北黎族结亲可随母族姓,是以游亲的方式组成婚约,所以我与拓跋野虽然是同一个父亲但是他属于拓跋一部,我们母妃不同姓氏也不同。”
“原来如此。”傅云音也是听过不少关于少数民族的特殊风俗,所以表示理解。
谁料阿尔善又道:“拓跋部女子可以娶二夫,只是拓跋野的母亲太过痴情看上了我父亲那个花心大萝卜。但我十分欣赏你,若是你能把拓跋野这个榆木脑袋拿下的话,我相信北黎族一定能走的比现在远…”
傅云音见着阿尔善如此豪迈的话,也不由觉得好笑。
你兄长知道你背地里如此说他吗?
再怎么,拓跋野也是北黎族目前最年轻的决策者,绝对不可能是个昏庸之辈。
阿尔善又忽然凑近她,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不过……在你施展手段说服我哥哥之前,是不是该先处理好你的‘私事’?”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傅云音颈间的红痕,“那位公子,此事上倒也是凶猛,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啊!”
傅云音红着脸,轻轻推了一把阿尔善:“你也知晓有暗卫,还不快些躲起来,若是被发现,前功尽弃。”
“好好好,你早些歇息,对了,赤练的解药……”
“明天早上写给你。”
赤练一毒前世传到中原被一游士破解。
说这毒虽凶猛但却十分好解,只需要一种泥土便可。
只是如今它未广为流传,众人自然都觉得神秘凶险。
[天书言?北黎族内为三大部落,鲜于部,乌雅部,拓跋部。其中乌雅部是反抗北黎族和北临国签订盟约最强烈的,不过最终还是抵不过鲜于部和拓跋部的掌权者人头数量。]
而傅云音也是根据上一世的记忆。
得知在北黎族被灭之前,最先出事的便是乌雅部落。
所以才会在大街上听到阿尔善自报家门的时候,选择被掳走。
阿尔善,乌雅部的小公主,因为不屈服北临国士兵们的践踏从城门一跃而下,摔的粉身碎骨。
如今这样一个智勇无双,心有抱负,鲜活的女子却要配上那样的结局。
傅云音为其感觉到可惜。
就如阿尔善的信念一样,女子也可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