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子?”洛宁此刻再无平日的伪装,他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一步步上前,
“我的好父皇,你的胆子才大呢!明明我才是你最该器重的儿子!你明明知道我的身份不同!我母亲是慈航院主!是世外高人!我能给你,给大胤带来无上荣光!可你呢?你竟然把储位给了这个贱人!”
他指着洛清欢,声音尖利:“就因为她是你明媒正娶的皇后所出?就因为她装得贤良淑德?父皇!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对我百般宠爱,不过是愧疚,是怕我母亲!你心里,从未真正想过把江山给我!”
胤帝看着状若疯魔的洛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痛色,但随即化为帝王的冰冷:
“你的身份?是,朕知道。也正是因为知道,朕才更不能将这江山交予你手!你不过是慈航院主为窃取我大胤国运而生下的工具!
她助你登上皇位,然后呢?将这万里河山,亿万子民的气运,吸干榨尽,供她一人突破?届时我大胤国运衰败,生灵涂炭,你可想过?!”
这番话如同惊雷,不仅让洛宁愣住了,连秦纲和萧宏远都吃了一惊。
他们只知道洛宁生母特殊,有慈航院背景,却不知其中竟有如此惊人的图谋!
“不……不是的!母亲她是爱我的!她会帮我治理好江山!”洛宁摇头嘶吼,拒绝相信。
“冥顽不灵!”胤帝不再看他,目光转向秦纲和萧宏远,“秦纲,萧宏远,你们勾结外军,擅围京师,逼宫犯上,已是诛九族的大罪!现在放下兵器,朕或可饶你们家人性命!”
秦纲狞笑:“陛下,事已至此,再无回头路!城外十七万大军已到,宫中尽在掌握!您还是写下传位诏书,安然做太上皇吧!免得兵戎相见,伤了您和太女的性命!”
萧景此刻踏前一步,将洛清欢护在身后,脸上竟无多少慌张,反而带着一丝讥诮:“秦相,萧将军,你们是不是觉得……胜券在握了?真以为你们那十七万大军,能安然无恙地围住京城?真以为禁卫军,全在你们掌控之中?”
他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更加激烈、但却逐渐向远处推移的喊杀声,以及一个中气十足、充满怒意的咆哮:
“聂家儿郎!随我诛杀叛贼,护驾勤王!”
是聂远山的声音!但他喊的是“诛杀叛贼,护驾勤王”!
几乎同时,一名浑身是血的叛军将领连滚爬爬地冲进来,惊恐大叫:
“不好了!秦相!萧将军!镇北军……镇北军阵前倒戈!聂远山那老匹夫突然攻击我们!还有……城外东西两侧,出现大量不明军队,打着……打着‘靖难’、‘讨逆’的旗号,正在猛攻我们外围阵地!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什么?!”秦纲和萧宏远脸色剧变!
萧景好整以暇地笑了笑:“忘了告诉你们,聂将军深明大义,早已暗中向陛下效忠。至于城外那两支‘不明军队’嘛……一支是万毒谷友情赞助的‘药王军”。
另一支……是清欢殿下和我,用茶山和剿匪的部分收益,秘密组建训练的‘保安团’,人数不多,也就三四万,但打打顺风仗,配合聂将军和万毒谷的朋友收拾你们这些叛军,应该够用了。”
他早就通过百里玲珑,联系上了万毒谷。
万毒谷刚经历内乱,正需要对外展现力量和结交强援,派一支精锐弟子组成的队伍,名义上是采购药材的护卫队。前来“帮忙”,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