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老板……”那个讲话的男子最先怂了，“那个你别介意啊，我都是说着玩的……”
脾气都发完了，现在收回也挺做作的。
林云洛索性顺着说道：“说着玩？现在是非常时期，人类和丧尸的数量原本便不对等，现在你们还要恶意揣测同类。我问你，你看见他杀的人了吗？”
那男子被点名，颤颤巍巍的点头：“看到了。”
“他们什么样子，穿什么衣服，有没有什么共同特征？”三连问。
那男子低眉顺眼的看了眼林云洛，又看看旁边看热闹的人们，心一横道：“他们的样子我没激情，因为尸体不完整了。他们统一穿着大白褂子，像是医生，然后胸口都带着牌子。”
他顿了顿，继续小声道：“好多牌子都掉落在地上了。”
林云洛嘴唇勾起，眼底的冷意更甚：“所以，那人有可能是来找同波人寻仇的，而不是滥杀无辜，或者这群人看中他的能力，想要把他带回去研究，在或者他的确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不过有林云洛前面举的两个例子，最后这个假设显得站不住脚了。
那人挠了挠头，满脸懊恼，他不过是想在吃饭的时候吹吹牛皮，大家都是这样消遣的，今天他也说的都是实话，只是把那些死者的特征隐瞒下来。
偏偏就这次踢到铁板了。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掐断，酒店里静得能听见奶茶杯吸管吸到底的滋滋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林云洛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指尖抵着桌沿，指节泛白，眼底的冷意没散，却压下了方才的躁意，声音沉了些：“白大褂，胸牌，末世里穿成这样四处晃的，会是普通医生？”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死水，有人下意识嘀咕：“不是医生还能是啥？难不成是……”
“是研究所的人。”顾曜阳不知何时站到了林云洛身侧，少年眉眼冷峭，扫过那名男子，“二道贩子的消息，上个月城西那波抓异能者去做活体实验的，穿的就是统一白大褂，胸口挂实验员牌。”
那男子脸唰地白了，腿肚子开始打颤，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方才吹牛皮的嚣张劲儿荡然无存，只剩慌乱：“我、我哪知道这些……我就看见死人了，光吓懵了……”
如果是这样，那他看见的人，极有可能是在为民除害啊！
那他真是罪过大了。
“不知道就敢乱传？”林云洛抬眼，目光扫过全场，“这世道活着难，难的不是丧尸，是自己人先乱了阵脚，乱了心思。今天你一句恶鬼，明天他一句疯子，真遇上事了，谁还敢信身边人？”
她的话砸在每个人心上，有人低下头，面露愧色。
末世里的恐慌本就刻在骨头里，一点风吹草动就容易被放大，方才他们跟着附和，何尝不是被恐惧牵着走。
“有警惕心是对的，不轻易相信人，但诋毁需要证据，不能信口雌黄。”
王大柱挠着后脑勺，讪讪地站出来打圆场：“老板说得是，是我们糊涂了，光听个热闹就瞎琢磨，下回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