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S市到了。
曾经霓虹璀璨的魔都，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在灰蒙天色里勾勒出狰狞轮廓。
高塔的球体碎裂大半，倾斜的塔身在风中吱呀作响，摩天大楼半数坍塌，玻璃幕墙的碎片嵌在焦黑的墙体上，像极了丧尸眼眶里凝结的黑血。
看起来狰狞可怖。
林云洛感觉这里跟她那里一座繁华都市有点相似，却又不太一样。
比如这里没有江，整座城全是高楼，末世之后，废墟就变得多了许多。
林予安耳朵微动：“姐姐，附近有人。”
林云洛立刻开启小音，精准调节音量，设定好时间。
林予安扫过小音，撇嘴：“它有用吗？”
小音：……
它是智能AI，平时安安静静，但好歹是系统精化过的产物，能听懂人话的。
林云洛拍拍小音，言简意赅道：“有用的。”
过了没多久，果然有顾客找上门来。
不过他们都穿着很好，身上的T恤干干净净的，统一的黑色牛仔裤，找过来好似只是调查情况。
因林云洛眼力很好的发现远处沟壑处，有不少人正探头探脑的朝这边看，眼里都带着审视。
她笑着出门迎接顾客：“欢迎各位来到启明餐车，我们这里有自助餐和家常菜盖饭，看看需要点什么？”
他们不说话，就站在差不多三十米的位置，上下扫视着林云洛。
林予安的脸黑了几度，他们用这样的眼神看林云洛，未免太不礼貌了。
林云洛感受到旁边人的低气压，安抚的拽了拽他的衣角。
林予安还未彻底燃起的怒火，瞬间熄灭。
“你是这的老板？你旁边的那个……是你小姨子？”
“谁家小姨子是个男的？”
“胡扯的吧？”
林云洛面上微笑不变，手上还死抓着林予安，生怕一松手，这孩子就像是撒了欢的哈士奇，去给人家一顿暴揍。
那她真就没招了。
“各位是来用餐的吗？”林予安冷的声音问，用的是敬语，语气中却裹挟着讥讽轻蔑。
“你这什么态度，哟，贵店服务态度真是感人，我们寻常人家哪能消费得起。”
“走吧走吧，店大欺客，真是长见识了。”
一位男子恶狠狠的啐了一口，“晦气，平白遭人白眼。”
谁给他白眼了！
素来能动手不动嘴的林予安被他们说懵了，明显吃了没文化的亏。
林云洛见他们甚至有些在看向林予安的时候，眼神里充满挑衅。
她算是看明白了。
这群人是故意来找茬的。
他们各个穿着还不错，看起来不像是难民，难民都忙着生计，哪有时间打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