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何难?”妙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阴狠,“杀他的时候,记得把他脸上的面具拿回来。
到时候找个人照着他的样子装扮,接手茶楼的事务,对外就说他生了重病,需要静养,少露面便是。
反正用不了多久,那些服用了墨先生药方的病患就会大面积发作,到时候幽城必乱,谁还会在意一个茶楼的掌柜是真是假?”
她说得自信满满,仿佛已经看到了幽城大乱的景象。
顿了顿,她又问道:“治疗所那边的情况如何?
墨先生的药,根本无人能解。”
“墨先生的药自然是没问题的,”婢女连忙应道,只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她犹豫了半晌,还是如实禀报:“只是……治疗所那边,至今还无人死亡。”
“什么?”妙琴猛地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自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满眼的不敢置信。
她失声惊呼:“不可能!墨先生说过,这药发作起来必死无疑,怎么会至今无人死亡?”
婢女见妙琴脸色骤变,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惶,连忙上前半步,低声安慰道:“姑娘,您别着急。
许是报信的人消息有延迟,治疗所那边防守得紧,查得又严,底下人一时半会儿探不到真切消息,说不定这会儿已经有动静了,只是还没传出来而已。”
妙琴眉头依旧紧锁,指尖捏着珍珠的力道不自觉加重,那圆润的珠子几乎要被捏碎。
她心中的疑虑如同潮水般翻涌,墨先生向来行事稳妥,说这药发作起来必死无疑,怎么会迟迟没有动静?
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解释。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沉声道:“不管消息有没有延迟,周正航那边不能再等了。
立刻安排人手,潜入大牢,杀掉周正航,绝不能让他有机会开口。”
“是。”婢女不敢再反驳,连忙躬身应道,转身就要退出去安排。
妙琴忽然又叫住她,补充道:“让他们手脚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还有,墨先生叮嘱过,咱们身边的杀手就这三人,都是精心培养的好手,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动用,这次务必一击即中,别出任何纰漏。”
“奴婢明白。”婢女点头应下,这才快步退了出去。
夜色渐深,幽城被浓重的黑暗笼罩,刺史府大牢更是静谧得只剩下呼吸声。
廊道两侧的油灯燃着微弱的光,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空气中的霉味和铁锈味在夜里愈发浓重。
值守的几个狱卒趴在桌子上,早已睡得沉熟,发出轻微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