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掌柜坐在马车上,心里有些忐忑,却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他并不知道,在他的马车驶离小巷后,两道人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远远地跟在马车后面。
这两拨人,一拨是颜如玉派来的暗卫,另一拨则是妙琴的手下。
他们都接到了命令,暗中监视齐掌柜的一举一动。
马车一路颠簸,很快就出了城,来到了西郊的乱葬岗。
这里荒草丛生,白骨露于野,阴风阵阵,透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
齐掌柜强压下心中的不适,扛起麻袋,走到一处土坡后,挖了个浅坑,将刘账房的尸首埋了进去,又用杂草将坑填平,看不出丝毫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转身回到马车上,调头回城。
回到城里,齐掌柜让马车停在离铺子不远的一条小巷里,付了车钱,独自步行回到了铺子里。
他脸上依旧戴着斗笠,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才摘了下来,脸上满是疲惫。
而此时,镇南王府里,琳琅正快步走进庭院,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对着站在花树下的颜如玉说道:“主子,与您说的分毫不差!
齐掌柜真的对刘账房起了疑心,居然这么快就把人杀了,现在已经把尸首埋到西郊乱葬岗了。”
颜如玉正抬手轻抚着一片飘落的花瓣,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神平静无波:“他对孙庆冒充他的事一无所知,更不知道孙庆之前假装中毒。
再加上,他刚从黑暗里逃出来,本就满心戒备。
刘账房突然送药,在他看来,自然是要毒杀他灭口,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那接下来怎么办?”琳琅问道。
颜如玉转头看向远处,目光深邃:“接下来,就要看妙琴那边的反应了。
我更感兴趣的是她,她都有什么手段,能把这盘棋下到什么地步。”
与此同时,妙琴所在的妙音坊里,一间雅致的房间内,妙琴正坐在椅子上,轻拭手中的琴。
她的手下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禀报说:“姑娘,刘账房死了,是被齐掌柜杀的,尸首已经被埋在了西郊乱葬岗。”
妙琴的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一丝诧异和不解:“齐掌柜杀了刘账房?他们两人一向和睦,怎么会突然反目?”
手下又接着禀报:“回姑娘,还有一件事。
我们查到,齐掌柜今天去过镇南王府,是从后门离开的,离开时,还和镇南王妃身边的那个侍女低声说了什么,看样子……”
手下停住,妙琴挑眉。
“说下去。”
“似乎十分投缘,好像不是第一次。”
妙琴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镇南王府?
齐掌柜竟然私下与镇南王府来往?
真是胆大包天!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