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拿起一个装着参汤的样本瓶，对着光仔细端详。
汤汁澄澈，漂浮着几粒枸杞，香气醇厚，看起来与寻常滋补药膳别无二致。
可就是这些看似无害的药膳，连同百兴茶楼那些检测不出问题的茶点，却与一桩桩急症病例紧密相连。
“茶无问题，药膳也无问题……”颜如玉低声自语，眉头拧成一个川字，“那柳子安、曹夫人还有城西那些百姓，到底是怎么病的？”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脑海中飞速梳理着所有线索。
病患的共同特征是服用过益生堂药膳，部分人还去过百兴茶楼，症状都是脏腑受损、突发急症，可关键的致病源头却始终找不到。
就像一幅拼图，明明大部分碎片都已归位，却偏偏缺了最核心的一块，让整个真相变得模糊不清。
难道是检测方法出了问题？
颜如玉走到仪器旁，重新取出一份药膳样本，换了一种更精密的检测模式。
仪器运转的嗡鸣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屏幕上的数据一点点刷新，最终依旧显示“未检测到异常毒素及有害成分”。
她心中疑惑丛生。
对方的手段定然极为隐蔽，要么是毒素在体内需要特定条件才能激活，要么是致病媒介根本不在茶和药膳本身。
可那到底是什么？是接触过的物品，是呼吸的空气，还是……她忽略了某个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
想到这里，颜如玉想起方丈的灵泉水。
病患饮用后，病情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压制，虽然无法根治，却能暂缓恶化。
这一点让她稍稍安心，至少眼下还有缓冲的余地。
“但愿灵泉水能多撑些时日，总能找到突破口。”
退出空间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屋内点起了烛火，昏黄的光晕笼罩着房间。
刚走出内室，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琳琅跑进来。
“主子，”琳琅语速飞快，“柳子安那边情况有些恶化，方才侍女来报，说他脸色通红，意识都模糊了！”
颜如玉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起身就往外走。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屋内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颜如玉推门而入，只见柳子安躺在床上，面色赤红如烧，嘴唇干裂，双眼紧闭，呼吸粗重，显然是发起了高烧。
“你们都先退出去，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颜如玉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