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听完,和霍长鹤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觉得钱五所言应该不假,他在墨先生的布局里,终究只是个执行者,接触不到核心。
“来人。”颜如玉扬声吩咐,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把他关进死牢,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近。”
院外立刻进来两个人,上前就要架起钱五。
钱五猛地挣扎起来,脸上满是惊恐,他朝着颜如玉大喊,声音都破了音:“你不能这样!你刚刚答应过我的!你说只要我说实话,就饶我一命!你不能反悔!”
颜如玉转过身,背对着他,月光勾勒出她挺直的脊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冷笑:“我何时答应过你?我可从没说过要饶你性命。”
她顿了顿,侧过脸,目光扫过钱五,带着彻骨的寒意:“你害死丁大人,冒名顶替多年,在容州草菅人命,手上沾了多少无辜百姓的鲜血?
这些罪孽,哪一条不够你死百次千次?你还妄想活命,那要如何向那些被你害死的人交代?”
钱五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最后只能被拖着,踉踉跄跄地往院外走去。
霍长鹤走到颜如玉身旁,沉声道:“中冀那边,必须尽快传信回去,这批马的事,绝不能掉以轻心。”
苏震海这两天干劲十足。
昨天晚上睡得晚,直接睡在书房,一大早就又起来,弯腰对着桌上的土地册子,指尖捏着支狼毫,时不时在册子边缘标注。
这册子是从刺史府里找出来的,纸页都泛了黄,记着容州每一户百姓的土地亩数。
苏震海全神贯注,颜如玉和霍长鹤进来,他都没有察觉。
“苏城使,在忙什么?”
听到霍长鹤的声音,苏震海猛地直起身,快步往门口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