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微微頷首,却依旧忧心忡忡。
“可圣人弟子入天庭,终究是个变数。”
昊天淡然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身为三界至尊的自信。
“无妨,一个棋子罢了。”
“他想落子,我便给他个位置。”
看到瑶池仍有忧色,昊天继续解释道。
“而且,你以为,我为何会將他安排在天河”
瑶池一怔。
昊天继续说道。
“朕已將天蓬元帅一职,划归到了勾陈大帝的麾下。”
瑶池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凤目之中异彩连连。
“陛下英明!”
勾陈大帝!
那可是巫族的大巫刑天!
將卞庄这个圣人徒孙,放到刑天的手底下。
这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卞庄但凡有任何异动,或是仗著身份作威作福,不用昊天出手,刑天那柄巨斧,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到那时,即便是太清圣人亲至,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巫族,可从来不讲什么圣人顏面。
卞庄就是有天大的胆子,有太清圣人做靠山,也绝对不敢在刑天这位顶头上司的眼皮子底下,耍任何花样。
昊天这一手,既卖了太清圣人一个面子,又將这个棋子,死死地钉在了一处绝不可能翻起风浪的位置上。
……
另一边,卞庄离开瑶池仙境,不敢有片刻耽搁,径直朝著三十三重天外的兜率宫飞去。
兜率宫內,丹香瀰漫,清静无为。
在金角、银角两个童子的引领下,卞庄走进了那座看起来朴实无华,却又蕴含著无上道韵的宫殿。
大殿之內,丹香繚绕,一位鬚髮皆白,身穿八卦道袍的老者,正闭目端坐於蒲团之上。
正是太清圣人的三尸化身,太上老君。
“弟子卞庄,拜见老君。”
卞庄不敢抬头,恭恭敬敬地叩拜下去。
太上老君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眸子平淡无波。
“起来吧。”
“谢老君。”
“昊天,封了你什么职位”
卞庄连忙起身回道。
“回老君,陛下已册封弟子为天蓬元帅,掌管天河十万水军。”
“天蓬元帅……”太上老君口中咀嚼著这四个字,动作微微一顿,隨即又恢復如常。
“嗯,职位不错。”
卞庄心中忐忑,陛下虽然封了他高位,可他身处这旋涡之中,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復。
他迫切地需要一个指引。
“老君,弟子愚钝,不知在此位之上,该如何行事,还请老君示下。”
太上老君看著他,那平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好好做你的天蓬元帅即可。”
仅仅一句话,再无多余的言语。
卞庄身体一震,猛地抬起头,看向太上老君。
只需,好生做天蓬元帅
这是什么意思
他看著老君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隨即豁然开朗。
他明白了。
老君的意思是,让他安安分分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不要有多余的动作,不要去拉帮结派,更不要去揣测圣意,试图做什么。
他只需要存在於那个位置上,就足够了。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枚棋子,代表著人教的態度。
至於这枚棋子该如何动,何时动,那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
想通了这一点,卞庄对著太上老君恭敬地再次一拜,声音无比坚定。
“弟子明白了。”
“弟子定会谨记老君教诲,做好本职,绝不敢有半分逾越。”
太上老君那平淡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孺子可教也。
“善。”
一个字落下,他便再次闭上了双眼,仿佛又入定了。
金角童子上前一步,对著卞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元帅,请吧。”
卞庄会意,对著太上老君再次行了一礼,隨后躬著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兜率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