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帅被他强行推着离开。
它还想安慰他来着,忽然感觉心口一痛。
低头看去,心口处,有一个细小的孔洞出现,没有血流出来。
它愕然地抬头,看向子弹射来的方向。
不远处,闻应霄缓缓放下手中的特制手枪。
周天帅感觉自己的心脏慢慢停跳。
它还带着孩子气的懵懂,对姜瑾源说:“老姜,别害怕嗷,我就是有点困,我睡一觉,等我醒了,我下次再帮你赢。”
“哎,我一口席都没吃上,我太饿了,饿得我都没力气了,等我睡醒了再吃吧。”
它说着,体力慢慢流逝。
小小的身体向前扑倒,摔在了冰冷的泳池边瓷砖上。
身体开始快速失水、干瘪,最后彻底静止,变成半人半兽的藤壶幼虫形态。
姜瑾源呆呆地看着异变后的周天帅,愣了许久。
又缓缓抬起头,眼眶血红地看向不远处的闻应霄。
姜盛栀,还有她其他的朋友,都在闻应霄的身后。
他们那么圆满,他们那么温馨!
而自己唯一的朋友,却被他杀了!
姜瑾源忽然崩溃了,哭着大吼:“闻应霄,我这辈子跟你不死不休!”
闻应霄觉得很好笑。
他被这个伪人换走人生十二年,他复仇不应该吗。
他淡淡扫了姜瑾源一眼:“你那么对我,我都没黑化,依然保持温柔和善良。希望你的心胸也可以跟我一样宽广。”
轻飘飘一句,就能把姜瑾源气得心脏疼!
他歇斯底里地叫嚷:“我怎么对你都是你该受的!我这一生的悲剧都是因为你!”
闻应霄微微挑眉,不太明白。
姜盛栀刚刚吃饱饭,现在想吃瓜,就问:“你俩到底什么关系、什么仇什么怨?”
姜瑾源脸上像在哭又像在笑,盯着闻应霄说:“我是他亲哥,只比他大了一岁!”
姜盛栀努力回忆:“我们俩的爸妈还没在一起的时候,我小时候常来姜家玩,可我从来没见过你。”
姜瑾源说:“是啊,因为爸妈离婚,我很小就被我妈带走了,那个时候你才一两岁,你还没开智当然不记得我。”
“你知道为什么我妈要离婚还要把我带走吗栀栀?”
他不需要姜盛栀回答,目光刀子一样剐向闻应霄。
“就是因为他!在他还只有桌子高的时候,他跟爸妈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哪怕父母是伪人变的也要除掉父母!”
姜盛栀要是以前听到这话,也会觉得一个小孩要是这么说话,没有丝毫的童真。
但根据她现在对闻应霄的了解,其实他不冷血也不热血。
他就是张白纸,看引导的。
因为课本上灌输的,就是纯粹人族主义,不可以跟异端共存。
因为异端的存在,就是建立在伤害人类的基础上的。
闻应霄只是按照他学到的知识说出来而已。
不过姜盛栀什么都没说,没打断姜瑾源的坦白。
“他说这种冷血的话,爸爸当场给了他一巴掌,妈妈很伤心。”
“结果等家族的亲朋走后,爸爸却教他,他挨一巴掌,不是因为观念不对,他只是说错了场合,要他以后学会社交礼仪,不要在别人都很感动的时候泼冷水,这样才能做豪门继承人。”
“他这么冷血,爸爸居然还要他做继承人!”
“妈妈听到爸爸这么说,吓坏了,她觉得豪门都是冷血的机器,没有同理心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