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没错,当初大家出来混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劫道失败被反杀的准备。
但独眼龙想说的並不是生死问题。
归根结底,他是有了危机感,认为手下这帮兄弟已经被李沉海的金钱战术所腐蚀,慢慢的没有了长幼尊卑之分。
他本想借著眼前的机会,敲打敲打柳三娘,没成想,聊著聊著就给聊跑偏了。
“其实吧,我……”独眼龙放下茶碗,正准备绕回刚才的主题时,就见一名身著灰袍,带著斗笠的僧人,去到他们盯梢的僧舍前。
此人气息內敛,头上斗笠压的很低,几乎看不到正脸。
身上穿的也是比较常见的灰色僧袍,如果不是刻意在这盯梢,压根不会有人注意他的身影。
“別动,再看看!”
独眼龙朝著身侧的柳三娘轻轻摇头,示意她別著急,看清楚再说。
这里虽说人多眼杂,但若是太过於靠近,必將引起对方的警惕。
僧舍门前,那人环顾四周,警惕打量周遭环境的同时,抬手敲了敲门。
下一刻,房门开启,一名满脸横肉,身形高大的青年和尚打开房门,扫量一眼来人,这才让开身子。
那人闪身进屋之际,观察力极为敏锐的柳三娘,瞳孔猛地一缩,紧锁著眉头喃喃道:“显宗的人!”
“你怎么知道!”独眼龙倍感诧异地看著她,想不通她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对方身份。
柳三娘低著头,脸上浮现一抹得意神情,低语道。
“你看他刚才进门时抬脚的动作,虽然穿著僧袍,但他脚下那双鞋,鞋帮靠近脚踝的位置,绣著一圈淡淡的金色莲纹。”
“在菩提坞乃至显宗境內,只有大光明寺有一定职司的执事僧或者讲经僧才有资格穿这种特定服饰,象徵著足踏金莲,身不染尘!”
独眼龙闻言,那只仅剩的眼睛眯了起来,仔细回想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画面,確实有点印象。
“走吧,咱们现在回去通知师父,可以领赏钱啦!”
柳三娘放下茶碗,起身就要回去。
反倒是独眼龙轻轻摆手,制止她的动作。
“別急,现在只知道来了个显宗的人,具体谈什么,要干什么,还不清楚。”
“万一他们只是短暂接触,之后再无动静,咱们岂不是白跟这么久。”
“看看他们接触多久,这人什么时候离开,离开之后去哪里,只要搞清楚这一点,必然能够得到一笔不小的奖赏。”
“也对……”柳三娘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没毛病。
朱富与候四已经被安排了肥差,跟那帮穷苦人打交道压根花不了几个钱,依照这俩小子的德行,肯定能捞一大笔。
眼下,他们俩好不容易得到一个有用的消息,如果能顺著这条线继续深挖,找到幕后主使的线索,李沉海一高兴,说不定就能多赏他们几块灵石。
细想想,这可比跟那帮穷棒子打交道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