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刃似笑非笑的看过来：“你继续猜一猜。”
“这……”
魏凌啸迟疑片刻，而后苦笑道：“前辈身为帝境，位高权重，却对小子如此和颜悦色，显然是很欣赏我。”
“您老，该不会要收我为徒吧？”
“哈哈哈！”
裘刃突然大笑起来：“不错，老夫就是想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魏凌啸叹了口气：“前辈，我这人可懒散惯了，无论是吞下魂血，还是拜您为师，对我而言其实都没有太大差别，不外乎是受窦天罡的控制，亦或是受前辈您的控制。”
“但……”
“我其实更倾向于，受窦天罡的控制。”
裘刃愣了下：“为何？”
“因为窦天罡，是天冥城的城主，更是天冥老祖的爱徒，我跟着他混，今后前途无量。”
魏凌啸如实开口：“至于前辈……”
“恕我直言，若是以往，我肯定愿意拜你为师，毕竟有一尊帝境师傅，那就是一个超大的背景，我可以在幽冥横着走。”
“但。”
“今时不同往日啊。”
“时代变了，现在是战争时代，我看重的不是一个帝境靠山，而是可以给我带来更多好处的天冥城统治者。”
“资源，窦天罡可以调用天冥城的底蕴。”
“身份，窦天罡可以直接册封我为魏天王。”
“还有未来发展，包括军团势力，窦天罡显然对我更有益处，前辈虽为帝境，不也是要听窦天罡的吩咐办事吗？”
一番话落。
营帐内陷入一片死寂。
魏凌啸咽了咽喉咙，苦笑道：“前辈，是你让我如实说的，小子不敢有隐瞒所以才说实话，您老可别生气。”
裘刃忽然笑了。
他抬手间。
布下一道浑厚的神魂法阵，隔绝探查。
而后，他那张苍老的面容上，露出和煦微笑：“小子，你看我这是要发怒的表情吗？”
“这……”
魏凌啸弱弱道：“帝境强者喜怒无常，小子可不敢打包票。”
“咳咳……”
裘刃忍不住嘴角一抽。
不知为何，他此刻越看魏凌啸越是欣赏。
思忖片刻。
裘刃的声音化作一缕神识，悄然落在魏凌啸的识海深处。
“小子，你虽然聪慧能洞察人心，刚才的分析也井井有条，大部分都正确，但唯独有一点，你错了。”
“大错特错。”
“老夫可不受窦天罡的吩咐行事，我只是奉天冥老祖之令，稍微帮衬一二罢了。”
裘刃笑眯眯道：“其实，老夫的权势并不在窦天罡之下，他能奉你为王，我同样可以，他能给你的资源，老夫同样能给，而且还能给更多。”
“嗯？”
魏凌啸眼皮微跳。
他流露出一种怀疑的表情：“前辈莫非是在骗我？小子虽然出身微末，但也不傻，窦天罡是未来的天冥城城主，你拿什么和他比？”
“你听命的天冥老祖，那可是窦天罡的师傅。”
“除非……”
魏凌啸转动着眼珠子，忽然脸色剧变，压低声音道：“前辈，难道你是天神盟的奸细，准备背叛天冥城吗？”
“……”
裘刃瞪大眼睛，而后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种话可说不得，你小子别口无遮拦，万一事情传出去，老夫倒是没事，倒是你会惹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罢了罢了，有些事老夫就和你说吧。”
裘刃面色凝重：“但接下来的谈话，你绝不能泄露，否则……就算我不杀你，窦天罡也绝不会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