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中心,摆放着一尊完整的雕像。
那是一尊女性神像,与贺兰山残破的那尊应是同一系列,但这一尊保存完好。
神像高约两米,材质似玉,通体漆黑,只有双眼镶嵌着两颗暗红色的宝石,在暮色中泛着妖异的光。
神像双手捧着一个敞口的陶罐,罐口不断有黑色的雾气涌出,融入周围的空气中。
最令人心悸的是,祭坛周围,跪伏着数十个“人”。
他们穿着各色衣物,有现代登山服,有少数民族服饰,也有破旧的军装。
显然是从不同时代误入或被迫进入山谷的人。
此刻,他们都低着头,一动不动,但胸口微微起伏,还活着。
每个人的后颈处,都趴着一只拳头大小、形如蜈蚣的暗红色虫子。
虫子的节肢深深刺入人的颈椎,尾部微微颤动,仿佛在输送或吸取什么。
“控神蛊。”蓝婆婆的声音在颤抖:
“这东西……早就失传了。
传说中,能控制人的心智,让人成为活傀儡。”
张浩死死盯着祭坛上的神像。
他能感觉到,神像内部,有一个庞大而邪恶的意识,正在缓缓苏醒。
而那些控神蛊,就是它延伸出来的“神经末梢”,通过控制这些活人,为它提供养分,也保护着祭坛。
“婆婆,能解蛊吗?”
张浩问。
蓝婆婆脸色难看:
“控神蛊一旦入体,就和宿主神经系统长在一起。
强行取出,宿主会立刻脑死亡。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找到‘母蛊’。”
蓝婆婆指着神像手中的陶罐,“控神蛊是子母蛊。
所有子蛊受母蛊控制。
只要毁掉母蛊,子蛊就会休眠,宿主也能恢复神智。
但如果被控制时间太长,神经已经受损,恢复后也可能痴呆或残疾。”
张浩看着那些跪伏的人,至少有十几个穿着现代的衣物,可能是最近几年误入的游客或探险者。
“那就毁母蛊。”
他下定决心:
“婆婆,你和蓝彩负责对付周围的虫巢,别让它们干扰。
柳七,用尸傀试探祭坛周围有没有陷阱。
胖子,准备炸药,必要时,炸毁烽燧。”
“那你呢?”
胖子问。
张浩拔出黑金古刀,刀身映着谷内昏暗的光:
“我去会会那尊神像。”
他踏步向前。
第一步踏出,谷内所有的虫鸣声,戛然而止。
仿佛整个山谷的虫群,同时将“目光”投向了这个不速之客。
张浩踏入祭坛范围的瞬间,整个山谷“活”了过来。
虫巢如潮水般涌动,黑蜂群化作乌云压顶,毒蚁如地毯般铺开,半透明的胶质虫卵纷纷破裂,钻出无数形态扭曲的幼虫。
空气被高频振翅声填满,几乎要撕裂耳膜。
“布阵!”
蓝婆婆厉喝,蛇头拐杖重重顿地。
蓝彩迅速从竹篓中取出七面彩色小旗,按照北斗方位插在周围。
每面旗子落地,都有一圈淡淡的光晕扩散,彼此连接,形成一道半球形的屏障。
撞上屏障的虫群如触电网,噼啪作响,纷纷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