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诧异地投向了寧凡,不知道寧凡究竟意欲何为。
言妍婉也微微一怔,秀眉轻挑,看向寧凡。
她心中同样疑惑,不明白这位圣子意欲何为。
但言小姐並未立刻质疑,反倒是抬手示意那名工作人员停下,隨即转向寧凡,声音平静地开口询问。
“飞舟已经停下。”
“圣子殿下,你这是何意味”
“……”
寧凡目光闪烁,看向
“当然是,立威了。”
……
同时间。
龙跃书院,校场。
午后的阳光被高耸的院墙切割,在校场上投下大片阴影。
青石地面也反射著微光。
此时此刻,这片足以容纳数千人演武的宽阔校场上,稀稀落落站著数十人。
人数不多,却无一人是庸手。
他们大多年轻,最大的也不过三十许岁,男女皆有。
衣著打扮各异,有的穿著书院统一的月白武服,简洁干练;有的则是一身利落劲装,或佩刀,或悬剑,气息精悍;
还有少数几人,衣著华贵,姿態閒適,眉宇间自带一股久居人上的傲气。
但无一例外,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十分凝实的灵力波动,最差的也是地极境巔峰。
其中更有数道气息晦涩深沉,已然已经是天极境武者。
这便是神炎皇朝为此次秘境探索准备的少年英才。
皆书院,世家,军队以及民间网罗而来。
此时此刻。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声交谈,或独自抱臂而立,目光不时瞥向天空某个方向。
气氛算不上热络,反而透著一种隱晦的审视。
“来了。”
一个靠在兵器架旁,闭目养神的黑衣青年忽然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抬头望向天际。
眾人闻言,齐齐抬首。
只见远天云层之下,一个暗金色的小点迅速放大,轮廓渐显,正是一艘飞舟。
那飞舟朝著校场方向平稳驶来。
“呵。”
一名身著锦袍,腰间缀著美玉的年轻公子嗤笑一声,用手中摺扇轻轻敲打著掌心,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几人听清。
“排场倒是不小。”
“就是不知道,来的又是哪路高手看起来,上头对咱们前几批人的成绩很是不满意啊,特意空降一位来指导咱们。”
眾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扯起一丝讽意。
他们能被选到这里,哪个不是心高气傲,在同辈中备受讚誉的天才
上面突然要更换探索的负责人。
他们这些天才也是人精,突然冒出个领袖,自然要来一手下马威。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下马威会用何种方式
飞舟越来越近,巨大的阴影开始笼罩部分校场。
校场上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目光聚焦在那艘飞舟上,等待著飞舟降落,看一看那所谓的领导者究竟是谁
然而预想中的降落並未发生。
飞舟就那么突兀地悬停在半空中。
隨著时间流逝,飞舟始终没有降落的跡象。
校场上的人逐渐察觉到不对劲。
“嗯”
最先发现飞舟的黑衣青年眉头皱起。
“怎么回事”
锦衣公子摇扇的动作停了下来。
“呵。”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带著浓浓讥誚意味的冷笑。
“还能是什么新花样,以为停在上面,晾著咱们,就能显得他高高在上,让咱们心生敬畏”
“最后再『恩赐』般地降临”
“愚蠢。”
有人言简意賅地吐出两个字,摇了摇头,心中为数不多的期待已然冷却,换上了毫不掩饰的失望和不屑。
“確实是蠢办法。”
锦衣公子『唰』地一下合拢摺扇,在掌心敲了敲。
“故意拖延时间,故作神秘。”
“除了显得心虚,没底气,或者是纯粹的傲慢无礼外没有任何意义,简直是小孩子的把戏……”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幼稚,可笑。
眾人纷纷点头,彼此对视间,眼中儘是一种鄙夷。
低低的议论声在校场上重新响起,比之前更加隨意,甚至带著几分嘲弄。
他们不再紧盯著飞舟,有人开始活动手脚,有人乾脆走到一旁树荫下,抱臂等待。
那悬停在空中的飞舟,此刻在他们眼中显得幼稚无比。
而此时此刻。
飞舟上的人也一脸不解。
这『范寧』……
打算怎么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