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这应当是头一次。
但是，她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迟早是要的。
如果她不甘心被困在后宅，永远当一只不会飞的金丝雀，那么就要告诉谢邈她的真实想法。
若是谢邈觉得不行，那她就得好好考虑是不是仍旧要和谢邈过这一生。
而若是谢邈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愿意跟她共同冒险。
那她也可以告诉自己，自己遇见了一个志同道合的人，往后的每一天，她都可以为了这个共同的目标更加开心，也更加的欢喜。
谢邈的确是做得到。
他听见宋祈笙说这番话，几乎是想都不想的转过头看着宋祈笙：“这有什么难得的？等到以后，多的是这样的机会，这天下山河秀丽，我跟你一起去看。”
宋祈笙怔了怔。
随即怕谢邈没有领略自己的意思。
她沉默片刻，才说：“但是我觉得，你派蒋政和去瓦剌的事情也很有意思，而且，我也很想要跟你一样，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就算是这样，你也仍旧觉得没有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谢邈甚至同样诚恳而茫然的回望宋祈笙，见宋祈笙一脸的惊恐茫然，便忽然扑哧一声笑了。
宋祈笙皱眉看着他，不确定谢邈是不是这个时候忽然疯了。
谢邈却抬起头看着她：“祈笙，你忘记了吗？我碰见你的时候，头一次遇见，你就在拿金簪刺自己的腿，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这么厉害，你怎么可能会甘心困在后宅一辈子？”
“我也不会忍心让你埋没在后宅或者后宫之中，争风吃醋。那不是你的人生，也不是我希望你成为的样子。”
“我喜欢你，就是因为你与众不同，你从来不是那种安于现状的人。”
“或许你还不是很理解，但是只要知道，我的一切，都愿意跟你分享，知道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是这样吗？
宋祈笙的声音有些嘶哑：“那你，不觉得女人野心勃勃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吗？”
“有什么可怕的？男人可以野心勃勃，女人就不可以？这是什么道理？”
谢邈说的理所当然：“我从小在龙虎山长大，没听说过哪个女神仙是不如男神仙的，男女为什么要分的那么清楚？”
宋祈笙觉得自己还是不够了解谢邈。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谢邈了，但是现在看来，还是不够。
谢邈永远都能出乎她的意料。
她有些头晕，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严肃的事情能被谢邈说的这么轻描淡写。
好像就是说，今天的菜式真不错啊，让厨房明天也做一道这样的菜吧那么简单。
但是这分明是很严肃的话题才是。
她盯着谢邈：“谢邈，我在跟你说真的。”
“我也没有跟你在说假的啊。”谢邈双手握住了宋祈笙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你听清楚，宋祈笙，我不会让你困在后宫后宅，我的后宫，只会有你一个人，我最希望的，是你永远能跟今天这样，跟我有话直说。”
“我们之间，不是需要隐藏自己的那种关系。我能接受你任何样子，哪怕是你杀人的样子。”
这种关系才足够可靠，我见过你最不堪的样子，但是我仍旧爱你。
这样的关系，才牢不可破。
也只有达到了这样程度的爱意，才能够支撑着度过这一生。
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
仿佛是在迫不及待的告诉宋祈笙，他说的都是真话，是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