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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组也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
他们原本就已经开始怀疑慕安鸿和苏成全那条倒卖链条有牵连,开始调查慕安鸿了。
这次事故之后,他们直接将慕安鸿列为头号调查对象。
事故发生的第二天上午,调查组的两个人就找慕安鸿谈了话。
问的问题比上次更细,也更有针对性。
“慕安鸿同志,你前天下午为什么会出现在第六勘探区东侧的断壁附近?你的办公地点在驻地后勤室,距离那片区域有将近两公里。”
“你说你只是去散步,那你兜里那把短柄锄是哪来的?工具房的出库记录上没有你当天的签字。”
“你事前知不知道那片断壁的土质结构不稳定?你知不知道前几天下雨后,那处已经被拉了警戒线?”
慕安鸿坐在调查组的临时办公室里,手指搭在膝盖上,掌心全是冷汗。
他试图解释,说自己只是想过去看看有没有可用的勘探断面,说那把锄头是他随手从工具房拿的、还没来得及登记,说他并不知道那片区域已经拉了警戒线。
调查组的人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在笔录本上写几笔。
等他讲完,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问了一句:“慕安鸿同志,你的解释很牵强,我们现在怀疑你故意搞破坏,试图阻挠考察组正常工作,从现在开始,你暂停所有工作,不得离开驻地,不得与外界联系,随时等待组织调查!”
慕安鸿的嘴唇动了几下,没有发出声音,脸刷的白了。
被暂停工作,不能与外界联系,随时等着被调查,这约等于“宣判”了他的问题。
调查组没有当场扣他,只是让他回去写一份详细的说明材料。
但慕安鸿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他们还会查别的东西,查他经手的每一笔物资调拨,查那些物资究竟流到哪儿去了,查他的社会关系……最后迟早会将那个人牵连进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慕安鸿只觉得心惊肉跳。
他回到自己的帐篷,坐在床沿上,盯着地面发呆。
他本来是想离开驻地的。
可现在他不但没能离开,反而把目光引到了自己身上。不但如此,刘建国还因为他受了重伤,被连夜送去了几百公里外的医院,那条腿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
慕安鸿坐在那里,窗外传来探方里工人们收工回营的脚步声和说笑声。
那些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跟他隔着一层什么东西,一层他亲手砌起来的、现在正在一点一点塌掉的墙。
当天晚上,云绮守在电话机旁边等医院的回电。
穆博涛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份调查组刚整理出来的材料。
那份材料上列着慕安鸿近三个月内所有经手物资的明细,其中有六箱标注为“陶片标本、破损严重、无保存价值”的箱子,出库去向一栏写着“就地掩埋”。
但赵志远查了掩埋登记,那六箱东西的掩埋点只有两个,另外四箱没有找到对应的掩埋记录。
穆博涛把那页材料递到云绮面前,等她看完之后才轻声说了一句:“慕安鸿的事,组织上会处理。你的精力主要放在西北项目本身,调查的事情交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