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观如此安静,目前所有道士都在休息吗
他们不认为有人能穿过云濛山的防护
是啊,这么恐怖的防护,和柜山的邪祟比起来,甚至和天机道场的凶险比起来,哪怕是算上浮龟山,也只有啖苔的诡异能和这里的相提並论。
逼著人杀自己人。
一旦没杀够,就会触发凶险,將所有人全部杀死!
心,咚咚狂跳著。
罗彬还是弄不明白,为什么那些道尸会突然放弃进攻他。
视线从三坛道观上挪开,罗彬急匆匆地朝著桃林里走去!
道尸毕竟不是人。
如果被这里的人发现,在別人的地盘上,那才真的是必死无疑。
深入桃林几十米,回头,树影重重,瞧不见那三坛道观了。
心跳却一点儿都没有平稳。
最近的一棵桃树垂下的枝头就掛著一枚肥大的心臟,心安安静静,一动不动,淡淡的咸腥味扑鼻而来。
更怪异的一点就是,这些明明都是人心,又不是什么尸心,居然都没腐烂
下一刻罗彬才醒悟过来,他之所以確定桃林在山脊上,是因为桃木生於阴阳交匯之地,才能生而用阴养鬼,死后木料成阳。
阴阳交匯之地,往往是生气浓密之所。
这儿应该是云濛山一处大风水穴眼!
大风水的生气使得血肉不腐,才形成这种恶毒的景观。
罗彬是想不到,是怎样一个道场,才能用人心做果子当观赏之物了。
相对比之下,神霄山简直全部都是好人……
白子华一点都不恶毒……
想著,罗彬更往前走著。
桃树歪歪扭扭,开始有树身上长著树瘤,树瘤上又分泌出桃胶。
只是,正常桃胶是泛黄的,像是琥珀。
这里的桃胶带著一丝丝血色,摄人心魄。
罗彬速度稍稍慢了一些。
他在数树身上的瘤子。
大部分是两三个树瘤。
偶见一棵树,能有六七个树瘤。
那种树,已经奄奄一息,隨时会死。
再走了好久,瞧见一棵树,密密麻麻长著八个树瘤,可树干枯萎,掛著心同样乾瘪,早已死亡。
罗彬只觉得心跳停滯,一阵阵可惜。
走了很久很久,枯死的树见了七八棵,还是没有找到要找的目標。
一时间,罗彬都彷徨了。
难道,这里就没有一棵长了九瘤的树
陷入內心质疑的那一瞬,罗彬猛地扭头看向一个方向。
蹬蹬蹬,他疾步走至近前。
那是一株歪歪扭扭的老树,九颗树瘤布满树身,晶莹剔透的黄桃胶附著在树瘤上。
唯有这一棵树,花是洁白。
唯有这一棵树,没有悬掛人心!
找到了!
罗彬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刷的一声拔刀。
罗彬毫不犹豫,一刀站在了树干底部。
他儘量下刀又快又准又狠,每一下都砍在前一刀上!
桃树本就不,无非小腿粗细,很快,罗彬就將树斩断。
树也不高,主干也就在罗彬肩头左右。
三两下斩掉多余的枝丫,只留下这一根树干。
罗彬立马用绳子將树干绑在身上。
稍一思索,他朝著桃林下方走去!
闯了別人的山门,砍了別人的树,罗彬没傻著原路返回。
先前那些道尸没將他怎么样,不代表现在不会怎么样。
罗彬记得,山南方向正对著下方是一片树林。
如果说,只有血袍道士能出没在整个山林间,那代表他要面对的就只有那一种道尸,是有胜算的!
树干说不上沉,桃林却极深。
走了好久,罗彬发现居然还是没走出去
停下脚步的时候,入目所示,是一地狼藉,枝丫被劈断,树桩的横截面在泌出树汁。
桃林之中,一样有风水布局!
汗珠顺著额角往下淌,罗彬却听见了轻微的脚步声。
心头微微一寒,他顺著往后躲,至少走出去二三十米,树影能遮蔽一些身影了。
现在能分辨出方位,他恰好就停在巽方。
这个距离,这个角度,被发现的概率很低。
可他却刚好能瞧见九瘤桃树的树桩。
一道人影停留在那里。
然后,那人砰的一声跪倒在地上,用力刨土!
不多时,那人刨出一个坑来,竟然从里边儿拖出来一口棺材。
他从棺材里抱出被斩断的手脚,头颅,以及躯干。伤口格外的新鲜,就像是刚刚被切断。
哀怨的哭泣声在林间迴荡。
砰!
砰!
砰!
掛在树梢的心,不停地跳动。
地上跪著那人猛地起身,环视四周!
这一眼,让罗彬头皮发麻!
那的確是个道士不假。
那道士脸上布满黑色的绒羽。
分明是一口羽化尸,甚至,还是羽化恶尸!
绒羽挡住了他的面部,使得神態看不清楚,两行泪水不停地掉落,却说明他此刻的怨愤和痛苦!
一声低吼从那道尸口中传出,他猛地踏步,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看样子,儼然是要搜整片桃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