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太熟悉,是柜山村邪祟特有的笑声!
陆巳残缺的魂魄猛然迎向罗彬。
罗彬心跳都落空半拍,立马扭身躲过!
“往哪里跑!”
“自己”的笑声戛然而止,尖声一喊,其手霎时点在胸口,快速画出符来!
剎那,一颗颗头从身子各个位置冒出。
光禿禿的脑袋上戒疤明显。
枯白的嘴唇表示他们都是中毒身亡。
这些全都是僧鬼!
罗彬刚躲闪开陆巳的攻击,大片僧鬼一拥而上,他根本无处可躲。
“被吃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啊!”
“我让你亲身来感受!”
陆巳尖锐喊著,再度扑了上来。
无处可躲的罗彬,顿时被其抓住一条胳膊。
其余僧人同样抓住罗彬,开始撕扯,啃咬!
陆巳则狠狠拉拽,是要硬生生將罗彬一条手臂扯下来!
正前方,“自己”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
罗彬是真的感觉,自己再被一点点撕碎!
怎么会这样
怎么可能事情就演变成了这样
“啪!”
“啪!”
“啪!”
脸上好像被抽打。
感受到了一阵阵刺痛。
同样传来刺痛的地方,还有人中!
对,被撕扯都不痛,怎么人中痛,脸皮也痛
那啪啪声压过了僧鬼的狞笑,陆巳的尖叫。
隨后就是急促的喊声。
是在喊自己的名字!
霎时,眼前的一切支离破碎。
罗彬猛地往腹中吸了一口气,嘴巴发出怪异的嗬声,一下子起了身!
先是天旋地转,隨后恢復了知觉。
刺目的阳光从帐篷门口照射进来。
面色略苍白的龙良,更是一脸焦急。
这一霎,才总算鬆了一大口气的样子。
“我的天,罗先生,你总算醒了……”
龙良不停地拍著胸口。
醒了
后背是汗湿的,导致人皮衣十分滑腻。
脸上霎时爬满鸡皮疙瘩,罗彬抬起左手,小拇指依旧灰黑色,没有丝毫异样。
“这里古怪得很,昨晚上所有人都陷进去了,我现在都心有余悸,罗先生你没事吧你陷得比我们都深,还好能叫醒,不然就出大事了。”龙良这话,愈发显得后怕。
做梦
罗彬眼尾一阵阵狂搐。
是……
自己没有离魂,罗杉没有从小拇指中钻出来。
是噩梦
也就是说,昨夜自己根本就没有醒来过
自认为的醒来,就已经在梦里了
梦中离了魂,罗杉反噬
龙良还是心有余悸的模样,又说:“簋市內的信息,完全没说云濛山进来就会遇到魘鬼。”
“魘鬼”罗彬眼皮又是微跳。
“是啊,魘鬼。”龙良长舒一口气,说:“昨晚上临睡前我就发现不对劲了,一直有东西往胸口压,是最常见的一种魘鬼出现形式。”
罗彬先是沉默无言。
阴阳术他是深入了解不少,阴阳界的事情,他从胡进,张云溪,徐彔身上知道颇多,自己也在阴阳界摸爬滚打了这么久。
只是,关於鬼鬼祟祟的东西,他知道的还是不够多。
魘尸可以让人进入梦魘,配合上魅,產生了恐惧縈绕的邪祟,这是柜山村的亲身经歷。
魘鬼,他的確没有了解过。
止住思绪,罗彬开了口:“仔细说来听听。”
龙良反而愣了一下,似是没反应过来罗彬的要求。
“我常年待在山中,很少出来走动,阴阳术我没问题,邪精异怪所知不多,魘尸我倒是清楚,魘鬼没有耳闻。”罗彬解释。
“原来如此。”龙良这才恍然。
“咳咳,魘尸是一种气场,怎么说呢,罗先生你肯定清楚,有些地方风水不对劲,就会让人醒不过来,或者是看到一些恐怖的东西,一直被縈绕,越恐惧,这种事情发生的越频繁。”龙良沉声解释。
“嗯。”罗彬点头。
的確,邪祟激发恐惧,这就是柜山的特性。
他此前就清楚,恐惧是被魘尸激发出来的。
稍顿,龙良继续说:“不过,魘尸影响的范围有限,哪怕是青尸煞,也不可能囊括太大区域,还有,魘尸造成的困境单一。”
罗彬无言。
那是龙良没见过柜山的魘尸,他所言的魘尸,一定是最普通的一种。
当然,柜山魘尸有魅做加持,本身就形成了变体。
罗彬思绪间,龙良的话音也没停下。
“换句话说,魘尸的恐惧需要接触才会发生,魘鬼不一样,用阴阳术的解释来说,那叫虚邪贼风,趁人夜间睡眠,阴阳失衡的时候入梦,人会觉得胸口被重物压著,动弹不得。”
“这是一种入魘方式,多是因为精怪成怨,那些鬼东西一定在附近作揖叩首,他们每作揖一次,魘就加深一分,我觉得是因为罗先生你比我们都要难对付,所以我们都只是雨露均沾,你被特殊针对了。”
信息量的涌入,让罗彬稍稍定了定神。
是,昨晚上他睡的时候,的確有很多“人”到了床边,隨后就消失不见。
“我们得快点走了,还有,晚上得想办法避魘,否则今晚上依旧没办法好好休息。”龙良谨慎地说:“不能让这种东西缠上我们,它们能让我们这么多人同时出事,还能针对你,那他们如果针对上別人,恐怕就再也醒不过来,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