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不见五指的夜色,缠绕诺克监狱。
这座诺克监狱关押著有一百多名女性,墙壁两侧排满逼仄的小隔间,大小不过1.8平米。
一个紧挨著一个,像囚笼,里面关著的,全是刚抓的女人,结婚的,没结婚的,甚至连小孩也在里面。
这里乾燥清冷,一股很奇怪的中亚味道,哪怕被布卡裹得严实的乔依沫,也不禁地打了个寒颤。
她提著布卡裙摆,低眸,透过纱网视窗看崎嶇不平的泥路。
如幽灵般,缓缓地从小隔间中走过……
诺克监狱中央有一处弧形小厅,用石砌筑起来的墙粗糙,头顶的灯光昏黄,勉强看清十步外的人轮廓。
厅中只摆著一张椅子,上面坐著部长,周遭站满持枪、持鞭的男人。
狱长威严地立在部长身侧,凶神恶煞。
听到细碎的声音,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长廊深处——
一道裹著深棕色布卡的倩影呈现,不紧不慢地来到部长不远处。
她站在灯光下,就被行刑者压著肩膀,强迫她下跪:“就在这里停,跪下。”
乔依沫没有反抗,双膝跪地。
见她这般听话,部长得意地眯眼,英语混著普什图语:
“这位勇敢的女士,请摘掉你的布卡。”
“……”女孩想到维尔叔叔的叮嘱,又想到部长的本性,深思片刻,她摘掉外层的布卡。
里面,她还戴著围巾,围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闃的黑色眸子。
“嗯……的確不像中亚地区的人。”部长略显意外,隨即摆手,让行刑者把她的围巾扯掉。
乔依沫立马把下頜往前倾,將原本精致的轮廓压得怪异,装出一副怪异的地包天模样。
围巾被他们扯开,部长倾身打量。嗯……眉眼不是深邃的,不好看,脸型勉强可以,但口鼻与下頜有缺陷,也不好看。
狱长也跟著盯那跪在地的女孩,拿起照片,对照了眼司承先生搜缉的女孩。
除了都是亚洲面孔,嘶……看不出哪里像。
於是他放下照片,压腰对部长稟告报:“这不是司承先生的那名女孩,赛德姆部长。”
这是个好消息,部长开心得嘴角都要裂到耳根:“这位勇敢的女士,你今天说,你才是教唆塞兰犯罪的人”
乔依沫跪得挺直,声音平静:“是。”
部长:“按照我们当地的规矩,教唆別人犯罪,是要比从犯更重。”
也就是说,她要挨的鞭子,比塞兰多得多。
“……”乔依沫没回应,低头,默默將围巾重新裹好口鼻,面部线条缓缓恢復自然。
部长权当她是怕了。
他就爱看这些外表倔强,最后被逼得无可奈何的女人,会让他莫名地有成就感。
很快,女孩的声音传来:“那塞兰之后还会被罚吗”
部长戏謔:“不会。”
“好,希望部长说到做到。”乔依沫坦然,似乎已经做好了准备。
部长自信地將目光一斜,看向一旁手持皮鞭的行刑者。
行刑者点头,边走边打量乔依沫地来到她身后,似乎在寻找位置。
隨即——
“啪——”
皮鞭在半空挥舞,烙在女孩的背上。
“……”背上的剧痛直窜她的背部,乔依沫眉头微皱,她咬著牙,硬是没有发出声音。
紧接著,一鞭两鞭三鞭……密集的鞭声在空旷的石厅迴响——
女孩背面被火辣辣地割著……心隨著鞭子落下的瞬间一怦一跳……
部长一边欣赏这残忍的画面,一边慢悠悠地宣告:“你的刑罚是500鞭,外加七天囚禁,以及罚款70万阿卢。”
乔依沫被抽打得身体快要蹶跃……终於承受不住疼痛,整个人趴在地上。
她仰著头,目光紧紧凝视著部长,声音依旧坚定:“好,罚款我会补上。”
“……”听到这么流利的英语腔调,部长似乎料到了什么还没问,他挥手,让行刑者停下。
部长站起身,来到乔依沫身边,居高临下地望著她的布卡被打得裂开。
黄色肌肤有鞭痕割著……
他语气饱含玩味:“被打成这样都不叫是我的行刑者力气不够”
她对上他的眼睛:“是我素来不爱叫。”
“好勇敢,那么请问这位女士,你来自哪里”
打狗也要看主人,他得了解了解,这么嘴硬的女孩,没准背后真有靠山。
乔依沫瞑目地强忍著眩晕,脑袋闪过一个亚洲名字:“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