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著的人纷纷给他们让路。
戴维德站在人群中,脸色惨白,眼睁睁地看著他们离开,他庆幸,庆幸乔依沫没有摘掉布卡。
塞兰虚弱地靠在俩人身上,泪眼朦朧地掉落:“黛儿,我是不是……是不是快要死了。”
“说什么傻话。”乔依沫面容严肃。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承担”
“我以为鞭策只是打一下就行了,没想到打成这样,我无法接受,没关係,我不会让他们欺负我。”乔依沫说得很平静。
“”一旁的杰西闻言,眉头缓缓皱起。
塞兰痛得几乎窒息,绝望从心里蔓延:“可是……他们捲走了我家里的所有钱財,部长不会娶我了,我嫁不出去了,让家里人抬不起头……这样的下场,不活也没事……”
“塞兰,以后跟我一起,如果你渴望不被束缚的自由,等你好了,我们就离开。”
乔依沫看著她伤痕累累的模样,说道。
塞兰迷糊地看著她,笑起来无力。
塞兰回来了,母亲给了她完好的血肉,如今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母亲一边流泪地看她,一边嘮叨:“早就跟你讲了不要冒险,这些伤都是你自找的,好好在家里等部长来娶你不好吗嫁给男人你什么都不用愁。”
赛兰闭著眼,一言不发。
活在这地方,真悲哀,深入骨髓的悲哀。
她就这样趴著,衣服被皮鞭打烂了,此刻她像个红色血液的怪物。
塞兰父亲把一只胳膊永远地留在了战场上,他的喉咙也损坏了,每次呼吸像油烟机一样嗡嗡响著,看见自己的女儿这般折磨,他情绪崩溃,嗡嗡声响得更大了。
“把家里的医疗箱都拿过来。”乔依沫用英语对著他们说。
他们是土生土长的普什图人,哪听得懂外语,只是盲目地抱著塞兰又哭又嘮叨。
杰西跟那群跟隨而来的行刑者打好招呼,便快步地过来帮忙。
“杰西,去帮我找找医疗箱。”乔依沫喊道。
杰西点点头,询问了塞兰父母,这才把医疗拿了上来,
“医疗箱来了,应该有治疗外伤用的。”
他蹲在乔依沫面前,抬头,正准备继续跟她说话——
乔依沫嫌布卡太麻烦了,便单手摘掉了遮住面庞的罩袍。
一头乌黑的秀髮垂落,暖灯下她的脸清冷美丽,带著一股与这个地方不同的芬香。
“!!”
杰西恰好看见她摘下布卡的一幕,画面唯美惊艷,蜂蜜般的瞳仁映出她细腻的脸。
眼睛黑乌乌的,宛如曜石晶莹……
那一瞬,杰西几乎窒息……
很快,他將目光垂下,又重新看向乔依沫,在確认著什么。
乔依沫没看他,她正熟练地打开医疗箱,开始为塞兰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仿佛以前就练习过,知道用哪些药。……
塞兰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累了,没有了声音,较为奢华的土房终於安静下来。
女孩望著那一道道狰狞的伤疤,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段破碎的画面。
她隱约记得自己在一个很黑暗的城市,待了差不多三个月,又后来,她抱著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与什么人对峙……
画面闪得很快,她抓不住,想不起。
乔依沫也没时间思考这些画面,认真地止血。
“乌黛儿。”杰西心臟狂跳,眼睛瞪得极大,声音发颤。
“”乔依沫边忙,边看他一眼。
“你长得……很像那个欧美大佬,就是那个司承先生找的女孩……”
乔依沫还在气头上,一听到“大佬”,她联想到那肥头大耳的部长,於是愤怒地道:
“又是哪个组织的首领我真是恨不得一枪崩了他……唔……”
“嘘……”
杰西嚇得脸色发白,猛地伸手捂住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