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把弓骑兵从后方逼近的事告诉了他们。
“我会送他们下地狱。”蓬蒂厄伯爵列起了嘴角,笑容绽放了开来,“你打算怎么做,格洛斯特。”
“我需要你和布洛涅伯爵的骑士全部下马,与我和贝莱姆的骑士组成拒马方阵。”埃里克用大拇指指向山谷,儘管没这个必要。
“荒谬至极,骑士居然要下马作战————”蓬蒂厄伯爵愤愤地说道,眉头紧锁,目光中带著一丝不屑,“骑士的荣耀就在於马背上衝锋陷阵!若是下马,我们跟普通步兵有什么分別我和我的骑士们是寧死也不会拋弃我们的战马。”
埃里克冷静地注视著他,语气坚定却不容置疑。“蓬蒂厄伯爵,我无意冒犯您,您必须明白,突厥的弓骑兵並非寻常的敌人。他们的箭雨如骤风,若我们衝锋,他们只需轻鬆退后几步便能从远处射杀我们。”
“我们处於山顶的高位,他们是上山的下位,只要我们发起衝锋,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发出箭矢,別忘了现在是晚上,要想箭矢插中我们的胸膛,除非太阳骤然升起。”
“我们在山顶,您指望所有的骑士在山路上,犹如在平地上一样全速衝锋吗夜晚对於我们来说同样是阻碍,一旦失控,骑士將与他的战马一同滚下山。
而突厥人的战马比起我们的战马来说更为敏捷和迅速,他们比起我们可以更加轻易地挪动和闪避。
若是下马,我们至少能够形成密集方阵,抵挡他们的箭雨並削弱他们的机动优势。
这並非要否定我们的荣耀,而是让我们活著去守护它。今日,我们必须捨弃荣耀的姿態,方能保住我们的性命和荣誉。”
蓬蒂厄伯爵依然犹豫不决,他瞪著埃里克,眼神中带著抗拒和不满。但他心里也知道埃里克说得对,这片狭窄的山顶不適合骑兵衝锋,突厥弓骑兵的速度和机动性令他们难以追击。
但是他仍然逆了自己的面子向埃里克妥协。
正在这时他的胳膊被抓住,是布洛涅伯爵尤斯塔斯,这位年轻的伯爵对著埃里克说道:“我和我的骑士会与你並肩作战,哪怕是在地上,也不会失去骑士的骄傲。”
“尤斯塔斯,你......一群小鬼,你们贏了!”蓬蒂厄伯爵甩开了尤斯塔斯的手。
隨后几人开始调动自己麾下的骑士,开始准备,將盾牌紧握在手,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骑士们稳稳地站在盾墙后,像一堵无法撼动的铁壁,冷静地注视著逐渐逼近的突厥弓骑兵。
埃里克的指令下达得乾脆利落,下马骑士们手中紧握著长矛与盾牌,彼此间的队列如坚固的石墙,任凭外力难以撼动。
突厥弓骑兵的马蹄声如雷鸣般震动著大地,他们衝破黑暗的山路,向著骑士们所在的方向逼近。
马匹的嘶鸣声在空气中迴荡—一那些布满路面的铁蒺藜精准地刺入它们的蹄中,带来剧痛,使得马匹挣扎失衡,一些骑手措手不及地从马上摔了下来。
突厥人还未来得及组织反击,他们便迎来了如暴雨般朝著他们飞来的长矛。长矛刺入战马的腹部,带著鲜血飞溅,血腥的气息瀰漫在空气中,瞬间打破了突厥人原本的秩序。
突厥弓骑兵试图后退,意识到正面突击已不再有利。然而,还未等他们喘息片刻,他们的左右两侧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杀声一是两队下马的骑士,他们握著短剑和长矛,从侧翼迅猛地扑向突厥弓骑兵。
突厥人被黑暗和惊慌包围,试图凭藉本能进行反击,用弓箭在夜色中胡乱射击,试图扰乱迎面而来的敌人。但下马的骑士们动作迅捷,盾牌高举,避开了大部分箭矢,直接冲入敌阵之中。
战场上瞬间陷入一片混乱。突厥弓骑兵被夜色限制了视野,面对下马骑士的突袭显得仓促失措。他们尝试拉动短弓反击,但每一次拉弓都显得无比艰难一敌人的盾牌和盔甲挡住了大部分的射击角度,甚至有骑士直接掀翻弓手,刀锋毫不留情地切入他们的护甲空隙。
突厥弓骑兵逐渐溃散,原本的队形被冲得七零八落,而下马的骑士们却如潮水般层层推进,將敌人逐步逼入无路可退的死角。
突厥弓骑兵终於意识到他们的处境,但为时已晚。四周的士兵如洪流般涌来,封死了他们的退路。
失去了速度与距离优势的突厥人已无计可施,他们惊恐地试图逃跑,但黑夜和陌生的地形成为了他们的墓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