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子的边缘有一个低矮的围墙,埃里克发现里面是十几头腐烂胀气的猪的尸体。
埃里克拒绝让骑士们埋葬或焚烧它们,因为气味让人作呕,埃里克希望任何穆斯林看到后,寧愿吃土也不愿靠近那围栏。
埃里克还加高了围墙。围墙足够融入周围环境,掩盖埃里克等人的存在。
一个隱藏得很好的侦察兵报告说车队离这不到一里路,已是有段时间了。
埃里克久违地有些担忧。
他这支军队组成太过繁杂,不可控因素比起以往要多许多。
他突然想起了贝莱姆咒骂罗贝尔的话语,也不自觉地咒骂了罗贝尔两句。
这个混蛋,坐上王位后,惫懒得嚇人,遇到事情不是想著自己解决,而是把破事往外推,以至於埃里克总是要捲入一些不必要的困境。
“他妈的,溺死在女人怀里得了。”埃里克咒骂了一句。
“女人哪来的女人”贝莱姆抬起头,四处张望著。
“你也差不多!”埃里克將贝莱姆的脑袋摁在前面的土坡上。
土坡上的泥土直接塞住了贝莱姆的鼻孔,狼狈地咳了几声,嘴角掛著一片黏糊的草叶。
埃里克见贝莱姆怒气冲冲地瞪著自己,拍拍贝莱姆的肩膀,一脸严肃地低声说道:“嘘!小声点,贝莱姆,我这是在帮你。”
贝莱姆一愣,一脸疑惑,勉强压低自己的怒火:“帮我把我塞进泥里”
埃里克嘆了口气,一副“你真是不懂”的样子:“你知道吗,突厥人行军时,通常会带一个异教祭司,这种祭司拥有特殊的能力,特別擅长辨別基督徒的气味,闻得比猎犬还准!
我们埋伏这么近,要是你身上的味道传过去,一下就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贝莱姆皱著眉头,“那你干嘛不把你自己摁进泥里”
埃里克见贝莱姆上鉤,一本正经地答道:“因为我早就做过处理了。我今天晚上就吃了薄饼。
想想你今天晚上吃了什么,昨天剩下的烤山羊,我告诉你,异教徒对羊肉最敏感了。
想想一堆猪肉腐臭气味中,突然闻到了烤山羊的香味。”
贝莱姆顿时语塞,半信半疑地看看埃里克,又瞧瞧自己满是泥巴的衣服,用力地锤了捶自己的脑袋,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欸!真是的,我居然没有想到这一点,我吃什么也不该吃山羊啊。”
埃里克立刻指责道:“吃就吃吧,你他妈的,还撒孜然。”
贝莱姆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似乎终於接受了埃里克的“好意”,拍拍身上的泥,勉强挤出一句:“那还真是要谢谢你。”
“没事没事,这算什么。我们之间的关係,哪还需要谢谢。”埃里克摆了摆手,连忙转移话题继续问道:“你以前袭击过车队吗”
“废话,我简直是行家里的行家,我印象最深的那次是我十六岁那年......”贝莱姆来了兴致,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金银、地毯、丝绸。获利多到,我足以在巴约买下一条街的妓院。”
“你最好別让勒皮主教听见。他拥有绝罚的权利。”埃里克无奈摇了摇头。
贝莱姆四处张望了一下,隨后俯下身子,在埃里克的耳边笑著说道:“巴约最好的妓院就在主教府隔壁。我听说它们之间有个秘密通道。”
“听说很多妓女在隔壁的懺悔室里待过,她们可比任何人都清楚赎罪的过程。”埃里克的骑士居伊补充道。
正在这时,一双脚出现在埃里克的脚边。
埃里克抬头,是埃夫勒伯爵。
“格洛斯特,我们的人有些不安。”埃夫勒伯爵说,“我並非要打断您如此精彩的谈话,只是想问,何时出发”
埃里克原本只想嗯一声,但隨后改了主意。“等到那条路上满是骆驼和古拉姆,我们就出发。
在那之前,如果您的手下这么躁动,我建议您让他们自娱自乐。
聊天是我的首选,但我认为一场关於文雅礼仪的讲座也不妨一试。”
“我必须反对。因为在老王在世时,他从来会保证埃夫勒永远在进攻的首位,正如在黑斯廷斯一样。”埃夫勒伯爵冷冷地看著埃里克。
“黑斯廷斯早就不时兴了。我的老伯爵,现在是特伦特河。”贝莱姆笑著,讽刺道。
儘管埃夫勒伯爵只是个中年人。
埃里克没打算就此纠缠,因为这没有意义,“今天你和你的人有幸率先发起攻击。”
埃夫勒伯爵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贪婪的猪!埃夫勒的贪慾永无止境,他还有脸提黑斯廷斯,他就是个投机者。”贝莱姆对著埃夫勒离去的方向吐了口唾沫,“这只是续曲,你的顺从只会换来他的得寸进尺。”
“会有机会解决他的,但不是现在。”埃里克將贝莱姆摁回了原来的位置,“来了。”
“还有足够的时间。”埃里克转向莱夫和居伊,“確保我们不被发现。让所有人都低下身。”
现在埃里克趴在围墙后面,通过故意製造的缝隙向山谷下方望去。
埃里克看著骆驼队慢慢地在山谷底部蜿蜒前行。
这个车队会有多长
为了確保完全控制局势,埃里克把所有兵力都留在了山谷附近。
计划是让莱夫带著弓箭手和撒克逊盾兵以及一部分下马骑士组成阵型,分別在山谷的两端封锁出口。
不过没关係,我想。我的重骑士和隨从士兵將组成骑兵阵列,衝下山坡,打破两翼的突厥骑兵。
很快两名突厥人策马前行,爬上了山丘。
埃里克希望所有人都隱藏好,並且掩盖任何盔甲或马具发出的声响。
突厥人拉住韁绳,停在不远处。我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从他们厌恶的表情来看,显然他们已经闻到了臭味。
其中一个人催促另一个人继续向前。
他的同伴断然拒绝。
他的唇形似乎在说,【如果你那么在意,那你自己去吧。】
最后两个突厥人掉转马头,下了山坡。
埃里克的骑士居伊在埃里克身旁乾呕了一下。
埃里克鬆了一口气。未察觉间,我一定是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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