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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着王明远,声音低了下去,却字字清晰:
“我不能看着子先一个人,在那边拼命。
子先……他也是我兄弟。当初在翰林院,咱们三个一起熬过的那些日子……我不能忘。”
“台岛你去了,我留下了。
这次,江南,你去,子先在,我也得去。”
常善德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平时钻研时的痴迷,只剩下一种简单的、固执的坚定,
“咱们三个,要死……也得死一块儿。当然,最好都活着回来。”
王明远看着常善德,这个平日里醉心机巧、不善言辞、甚至有些木讷老实的好友,此刻却用最朴实无华的话,表达着最厚重的兄弟情义。
他想说谢谢,想说“你不必如此”,想说“太危险”。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有的言语,在常善德那双布满血丝、却异常明亮的眼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伸出手,重重拍了拍常善德的肩膀。
一切,尽在不言中。
……
第三日,清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王家小院门口。
王明远已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官袍,这身打扮,与他即将要去做的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今日陛下要在正阳门亲自送行,他作为钦差,必须着正式官服。
唯一与平日不同的,是腰间多了一柄剑,让他整个人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那剑便是陛下御赐的“如朕亲临”尚方剑,代表天子权威,可先斩后奏。
他身后,王金宝和王大牛已经换上了一身从台岛带回来的结实皮甲,手里各拿着一把熟悉的朴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