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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陈子先……但愿你能多撑些时日,别让我这边刚打完,回头还得去救你的火。
但他并不知道,他这看似“省事”的决策,将多少溃兵、乱民、以及随之而来的混乱、饥饿和绝望,像洪流一样,推向了那个他并不看好的年轻人。
而他眼中“做样子”的杭州,正在经历怎样一场脱胎换骨的煎熬与挣扎。
两种截然不同的“打法”,在这江南的残山剩水间,各自推行,也将各自的结果,化作雪片般的奏报,飞向那座波谲云诡的京城。
京城,大朝会。
江南的奏报,几乎是每日必议的议题,但近日的奏报,却呈现出一种奇特的“两极分化”。
“陛下,”兵部尚书张甫率先出列,他今日气色颇佳,声音洪亮,带着武将出身特有的爽利。
“勇安伯陆成梁最新捷报!我军已彻底肃清镇江至常州一线顽敌,收复城池十一座,击溃乱民主力数万,斩获颇丰!残敌已丧胆,纷纷南窜。陆将军用兵持重,步步为营,王师所向披靡,东南大局已定!此乃陛下洪福,将士用命之功!”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继续道:“陆将军奏报中还言,大军休整数日后,便可南下与杭州官军汇合,届时江南乱局,指日可定!臣为陛下贺,为天下贺!”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将陆成梁的“战功”描绘得淋漓尽致,仿佛江南平定就在眼前。
勋贵队列中,几位与陆家有旧或同属一系的武将,也纷纷面露得色,微微颔首。
新帝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目光转向杨廷敬:“杨卿,杭州那边,近日如何?”
杨廷敬出列,他比前些日子更显清瘦,但背脊挺直,声音平稳:“回陛下,杭州陈子先亦有奏报至。”
“自其受任‘抚民安农特使’以来,于杭州府及其周边可控州县,强力推行安民垦荒之政。据其统计,已安置各地流民、招抚溃兵及家属,共计八万七千余口。”
“清丈无主、投献、侵夺之田,逾四十万亩,其中已分发予无地佃户、流民、退伍兵丁耕种者,达二十八万亩。发放土豆、杂粮种粮数万石。组织以工代赈,修缮河堤、道路、城垣,受雇者日以万计,民间秩序渐复,人心初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