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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心思深沉如海、掌控朝局数十年、将帝王心术玩到极致、让他又敬又畏又觉悲哀的老皇帝,终究还是走了。
前几日深夜御榻前那番惊心动魄的对话,那株在燥热中颤抖的丁香残花,老人眼中最后那点奇异的好奇和深沉的疲惫……仿佛还在眼前。
而另一个时代,在遗诏展开的这一刻,已经拉开了帷幕。
好不容易熬到下值的时辰,天色已经有些阴沉。
王明远迈步走出都水清吏司衙门。
街道上的景象,与清晨来时也已大不相同。
不少官宦人家、商铺门口,已经挂起了白幡和白色的灯笼。
行人也比平日少了许多,且大多神色匆匆,低着头,彼此间很少交谈,即便说话,也把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里带着一种惊惶未定的小心和探寻。
往日还算热闹的街市,此刻也显得冷清了许多,连吆喝叫卖声都几乎绝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沉甸甸的恐慌。
皇帝的死亡,对于这座帝国都城而言,不仅仅是一个人的离去,更是天地乾坤的一次剧烈震荡。
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头顶的天,似乎都和昨天不一样了。
王明远上了马车,吩咐回府。
车轮碾过青石路,外面的低语声还是隐隐约约飘进来。
“……说是遗诏,靖王殿下名正言顺……”
“……无所谓了,反正和咱们这种升斗小民没什么关系,只希望别是个昏君就行……”
“……接下来是不是要劝进?登基大典何时举行?”
“谁知道呢,总得先把大行皇帝的丧礼办完吧?二十七日国丧呢……”
王明远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
接下来的流程和规制,确实繁琐至极。
不过,万幸有先帝那份明确的遗诏,省去了最大的麻烦——国本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