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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待到午后时分,流言已经彻底完成了它的蜕变。
茶楼里,醒目位置的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四下看看,压低了沙哑的嗓子,不再讲什么隋唐演义、三国纷争,开口便是“深宫密闻,天家血泪”,语气沉痛,细节逼真,仿佛他昨日就躲在东宫的房梁之上。
酒肆中,几碗浊酒下肚,总有关键的“我有个亲戚在宫里当差”、“我认得个给贵人赶车的老把式”开始红光满面、滔滔不绝,描述着那并不存在的“御前冲突”,语气斩钉截铁,细节栩栩如生。
甚至在一些偏僻巷道的墙角,不知何时,贴上了些字迹歪斜的揭帖。
纸张粗劣,墨迹淋漓,用最直白也最恶毒的语言,罗列着“今上罪证”:
逼死发妻,屠戮岳家,猜忌功臣,构陷忠良,宠信奸佞,苛待骨肉……最后一条,墨色尤重:逼死储君,人伦尽丧,天地不容!
靖安司的缇骑很快呼啸而来,阴沉着脸撕去这些揭帖,逮捕附近任何形迹可疑之人。
但恐慌和猜疑,像泼出去的水,已经渗进了砖石的缝隙,再也收不回来了。
……
而更有力的佐证便是今日的大朝会。
丹陛之下,黑压压的官员队列,安静得过分。没有人交头接耳,甚至很少有人抬眼直视旁人,大多眼观鼻鼻观心,可那微微闪烁的眼神,紧紧抿住的嘴唇,都暴露了彼此内心的惊涛骇浪。
太子没来。
这本身不稀奇,太子被勒令在东宫闭门思过。
可今日,连代表东宫属官的几位僚臣,也一个未见。而那几位的位置,空得刺眼。
更让人心悸的是,龙椅之上,也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