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是想把水搅浑,把一场政治清洗、清除内奸的斗争,扭曲成司法程序之争。
用“祖制”、“法度”这些大帽子,来束缚皇帝和靖安司的手脚,质疑证据合法性,要求公开审理。一旦公开,很多隐秘的调查手段就无法施展,李阁老就有更多操作空间来串供、销毁证据、甚至煽动舆论。
门外立刻传来王大牛关切的低声询问:“三郎?”
“没事,大哥。”王明远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继续看信。
果然,接下来的朝会越吵越乱。
甚至有人提出:“官员失察、贪腐,和通敌叛国,界限到底在哪里?总不能因为下属犯了事,就说上司一定是叛国吧?”
还有人问:“我朝海禁时紧时松,民间与番商往来本就复杂。如何界定正常贸易与‘通倭’?总不能把和外邦海商做过生意的官员都打成叛徒吧?”
话题越扯越远,一些真正忠于朝廷、但思想守旧的老臣也被带偏了节奏,跟着议论“或许李阁老确实只是失察”、“治下不严固然有罪,但通敌之说是否太过?”
王明远看得心头火起,这是赤-裸裸的偷换概念!
“杂碎!是非不分,忠奸不辨!”王明远咬牙低骂,这帮人为了保住自己的靠山和利益,真是连脸皮都不要了。
然而,更让他心头一紧的还在后面。
紧接着,都察院御史中有几人同时上疏,弹劾太子殿下。
罪名有三:一曰结党营私,窥测圣躬。奏疏里举出‘证据’,说东宫属官近半年频繁与边镇将领、宗室亲王往来,且私下议论皇上病情,言语间有期盼早登大宝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