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明远过来,人们纷纷停下活计,同样热情地行礼招呼。
“王大人!”
“大人您来了!”
“大人,这墙夯得结实不?”
王明远一一回应,不时停下来查看工程细节,拍拍年轻人的肩膀。
放眼整个场地看去,他看到李大山背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正在帮着指挥搬运石料。看到栓子拄着拐杖,在藤甲作坊门口跟陈铁锁比划着说什么。也看到黑木头人带着几个熟番汉子,正在练习如何快速依托砲堡的射孔进行弩箭射击。
这种全民动员、紧张备战的气氛,让王明远心中的紧迫感稍稍缓解。
只有手中有刀,墙后有堡,心中才能不慌。
……
这天下午,王明远正在衙署书房里,与廖元敬和几个吏员商议着开春后的垦荒和水利计划。突然,王大牛在外求见,脸色有些不同寻常。王明远心中讶异,大哥很少在这种公务时间来找自己。
“三郎,”王大牛走进来,手里捏着一封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磨损的信函,低声道,“刚有人突然送到咱们家的,送信的人丢下信就走了,没留话。”
王明远心中一动,接过信,信函很薄,封口普通,没有任何文字,也没有任何特殊标记。
但当他指尖触及信封角落一个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凸起时,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那是一个元宝形状的暗纹压痕。
是阿宝兄!他约定的密信渠道!
王明远面上不动声色,对廖元敬等人道:“诸位先按方才议定的去准备,细节我们明日再详谈。大哥,你随我来。”
众人告退,王明远带着王大牛回到了他们居住的衙署后院中的书房。
“大哥,你在门外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王明远的声音有些发紧。
王大牛重重点头,沉默着站到了门口,像一尊铁塔。
王明远走到书案前,小心地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看似空白的、质地稍厚的宣纸。他深吸一口气,将信纸平整地铺在桌上,然后拿过烛盏,点亮蜡烛,将火焰小心地控制在信纸下方半寸左右,缓缓移动烘烤。
这是阿宝兄离开前,他跟阿宝兄商议的密信办法,用的是一种台岛本地特产蚜虫的虫瘿加上一些其他东西制成的药水书写而成,遇热显形。
随着灯火的烘烤,空白的信纸上,渐渐浮现出淡褐色的字迹。字迹很小,但清晰工整,正是阿宝兄的笔迹!
王明远屏住呼吸,凝神细看。
信中先是写了,他返京当日便禀告上官连夜出动,按图索骥,一口气抓了十几人,全是李阁老门下最要害的官员。且审讯也是很快就有了进展,所获匪浅,直指中枢。
看到这里,王明远精神一振。阿宝兄动作果然迅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