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在隨手关门,萧文君想逃,却被何安在一把抓了回来,萧文君一边吐一边挣扎著,拼了命地想要逃离这里,可何安在一边呕吐一边死死拽著她,一时间场面极其辣眼睛。
“让我出去!呕——我要出去!呕——”
“雾里有东西呕——”
“让我去死!呕——我不活了!呕——”
“习惯一下就好了呕——”
较比雾中的东西,这条船显然保护不了他们,可是他们需要这条船。
二人吐得浑身都是,毫无形象可言,好在谁也嫌弃不了谁。
不知是挣扎没力气了,还是吐虚脱了,萧文君双腿打颤地搀扶著何安在,一个劲儿地乾呕。
她不敢坐地上,因为地上的味道更冲更大,地上裹了一层厚厚的油脂,又粘又滑,粘到抬不起脚,滑到抬脚容易劈叉。
“你要是不给我指条出路,我就算被你打死,我也要打你一顿。”萧文君感觉自己的胃都要被吐出来了,感觉大肠里的屎都要蠕动上来经过胃,然后被吐出来了。
“有的,有的。”何安在也不好受,他感觉有一条腐烂的咸鱼在將他的肺泡当作气泡袋捏著玩,感觉咸鱼腐烂的尸油流过他的大脑皮层,填充满他的大脑褶皱,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条腐烂的咸鱼。
视野中闪过的画面,他看到了一条出路。
何安在一边乾呕,一边粗略地查看船舱內的情况,这里虽然略显陈旧,但设施基本完好,只是舱內的表面都覆盖著一层油脂,何安在想要將船启动,需要先將仪錶盘上的油脂刮乾净。
渔船虽然顺利启动,但油箱里的燃料只剩一半,不管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视野中闪过的破碎画面有似曾相识的既视感,一番寻思之下,何安在意识到了那是什么,是【轮渡】甲板上,乾湿不同的海藻。
那【轮渡】甲板上的乾湿海藻,是一幅海图!
或將是离开这个梦境的关键!
渔船驶离这片海域。
久居茅厕不闻其臭,在行驶的过程中,二人逐渐熟悉了船舱內的味道。
何安在驾驶著渔船,在大雾中航行,他暂时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总是先远离那片海域。
萧文君乾呕著调查船舱,发现是在船舱內有一套作用不明的简易设施,似乎在熬製著什么,那里覆盖的油脂也最厚。
船舱內的闷热与气味都是源自那里,有一口油桶製成的简易大锅仍在散发著余温,里面盛著满满一锅不明浆糊状的东西,还在冒著泡泡。
萧文君皱著眉头,她捏著鼻子靠近过去,只是憋气根本没有作用,那个味道就像泥鰍一样使劲儿往里钻。
即便已经稍微適应船舱內的味道,乾呕得没那么厉害了,可这口大锅的味道,衝劲儿完全另一种程度,格外腥,格外荤,加上散发的高温,甚至熏得人眼前开始重影,出现了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