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隱村高塔深处,与外界的淒风苦雨不同,核心密室內瀰漫著一种压抑而亢奋的氛围。
外道魔像的巨大身躯在幽暗中投下狰狞的阴影,其体表新添的深蓝色水纹光泽尚未完全內敛,如同活物般微微脉动,散发出三尾磯抚残留的、磅礴而阴冷的查克拉。空气中还飘散著淡淡的硝烟味、海水的咸腥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纸灰气息。
“哈!哈!哈!”迪达拉毫无形象地瘫坐在一张巨大的黏土蜈蚣雕塑上,金髮被汗水黏在额角,衣服破损处露出爆炸衝击留下的青紫,但他脸上却洋溢著近乎癲狂的满足笑容。
他手里捏著一团黏土,指尖灵巧地搓揉著,对著不远处正用查克拉线修復著纸翼裂痕的小南,语气带著夸张的讚嘆和一丝挑衅:“小南姐!真没想到啊!你那『神诛杀』!嗯!那贯穿力!那起爆符海的规模!咻——!轰隆!简直就是爆炸艺术与穿刺艺术的完美融合!嗯!比单纯的『派大星』(c3)艺术层次高多了!下次抓尾兽,咱俩再组队嗯绝对炸得它们渣都不剩!嗯!”
小南清冷的目光从破损的纸翼上抬起,扫向迪达拉。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显然消耗巨大,但眼神依旧如冰湖般平静。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根纤细苍白的手指,对著迪达拉的方向轻轻一点。
“唰啦啦——!”
迪达拉身边散落的几张废纸瞬间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猛地弹射而起!它们在空中急速摺叠、变形,快得只留下道道白影!
眨眼间,一朵惟妙惟肖、边缘锋利如刀的白色纸玫瑰就悬浮在迪达拉眼前,瓣层层叠叠,蕊处一点猩红(微型起爆符)若隱若现。
纸玫瑰的茎缠绕著几缕黏土丝线,精准地连接著迪达拉手中那团未完成的黏土。
“永恆的艺术”小南的声音毫无波澜,如同冰珠落玉盘,“我可以把你全身的骨头都折成纸,再把你剩下的黏土捏成瓶,把你『永恆』地插在里面。要试试吗迪达拉。”
纸玫瑰的瓣微微开合,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纸张摩擦声,那点猩红的蕊仿佛死神的凝视。
迪达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捏著黏土的手指都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呃……哈……哈哈……开个玩笑嘛,小南姐!嗯!艺术討论!纯粹的艺术討论!”他乾笑著,赶紧把那团黏土藏到身后。
“噗嗤……”鬼鮫扛著缠满绷带的鮫肌,发出一声沉闷的、如同鯊鱼咧开嘴般的笑声,“永恆的瓶艺术小南前辈,这个想法很有创意。比某些只会大喊『喝!』的傢伙强多了。”他意有所指地瞥了迪达拉一眼。
角都一边用黑线缝合著自己被爆炸气浪撕裂的衣角,一边头也不抬地冷哼:“无聊的爭论。艺术永恆能换成钱和心臟才是永恆。这次消耗的起爆符成本,足够买下一个小国了。”他绿色的眼眸扫过小南,带著一丝肉痛。
飞段扛著他那把还沾著海水和不明生物粘液的血腥三月镰,大大咧咧地嚷嚷:“喂喂喂!要我说,最艺术的还是邪神大人的献祭!你们刚才就该让我衝上去!对著那大乌龟的脖子来一刀!那喷泉一样的血!那才是真正的盛典!对吧,角都”
蝎的緋流琥傀儡尾部烦躁地甩了甩,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电子合成音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永恆艺术肤浅。傀儡的精密结构、毒药的完美配方、身体改造的无限可能,这才是永恆的美学。爆炸摺纸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噪音和脆弱的玩具。”
阿飞(带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外道魔像的另一根巨指上,手里拋玩著那枚深紫色的戒指,螺旋面具孔洞后的写轮眼闪烁著玩味的光。
“哎呀呀,大家不要吵嘛”他拖长了语调,声音轻佻,“小南前辈的纸艺术很漂亮,迪达拉前辈的派大星也很壮观,蝎大哥的傀儡最厉害啦!都是为组织做贡献嘛!你看,三尾这不就乖乖躺进魔像肚子里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不过,下次『永恆艺术展』之前,最好先想想怎么对付外面那些『观眾』哦尤其是那个黑纹面具的傢伙……绝”
绝的半身从地面缓缓冒出,白绝部分笑嘻嘻,黑绝部分声音低沉:“嗯哼!『观眾』们可都看得很认真呢!雾隱的水影气得快吐血了,真可怜影组织那几个老熟人,琉璃、青鸦、白璇、緋珀,都在。还有那个新面孔……”
“新面孔”佩恩(天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他站在魔像最高处,轮迴眼俯瞰下方。长门本体通过他发出询问。
“对哦”白绝抢著说,手舞足蹈,“一个戴著黑纹漩涡面具的傢伙,穿深靛色查克拉套装,气息嘛……唔,感觉是几个人里最弱的!大概也就精英上忍水平查克拉波动很平稳,但没什么特別的爆发力,像个搞情报分析的。一直缩在后面看戏,记录得可认真了!估计是影组织新吸收的菜鸟吧负责打杂和记笔记的”
阿飞拋戒指的动作停了一下,猩红的写轮眼微微眯起:“黑纹面具……新成员精英上忍”
他似乎在思考什么,隨即又恢復了玩世不恭的姿態,“嘛管他呢!反正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只要不是那个麻烦的奈良鹿丸亲自来就行。三尾入帐,离月之眼又近一步,这才是重点!大家辛苦了,散了吧散了吧!该养伤的养伤,该修傀儡的修傀儡!角都前辈,记得找长门老大报销起爆符的钱哦”他身影一晃,融入神威漩涡消失不见。
晓组织成员在或疲惫、或不屑、或意犹未尽的氛围中,各自散去。密室內只剩下外道魔像低沉的嗡鸣,以及那新添的、象徵著三尾力量的深蓝水纹,在幽暗中无声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