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64年,砂隱村的风,似乎都带著劫后余生的微甜与不易察觉的紧张。
几天前还笼罩在绝望阴影下的医院最高层病房,此刻阳光透过洁净的窗户,洒在五代目风影我爱罗苍白却已恢復血色的脸庞上。那抹健康的红润,是砂隱村重燃希望的象徵。
病房的门被郑重推开,砂隱上忍马基,这位在危难时刻独撑大局的砥柱,双手托举著那顶象徵著砂隱最高权柄与责任的斗笠,以及那件御神袍——它曾沾染过主人的血与敌人的水汽,如今被仔细清洗熨烫,焕然一新。
马基的眼神复杂,有疲惫褪去后的释然,有对年轻风影的担忧,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欣慰。
“风影大人,”马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村子,需要您。”
我爱罗坐起身,碧绿的眼眸扫过那熟悉的装束,没有多余的言语。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斗笠冰冷的边缘,隨即稳稳地接过,戴在头上。
当那件绣著砂隱標记的御神袍披上肩头,一股无形的威严与沉甸甸的责任感瞬间充盈了整个空间。他站起身,身形依旧略显单薄,但脊樑挺直如沙漠中不屈的胡杨。
病房外,走廊上、窗台下,甚至更远处的街道上,早已挤满了屏息凝神的村民。
当病房门再次打开,戴著风影斗笠、身披御神袍的我爱罗出现在眾人视线中时,那根紧绷了数日的弦,骤然崩断。
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著,如同积蓄已久的洪流衝破堤坝,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饱含热泪的呼喊声瞬间爆发,响彻云霄,几乎要將医院的屋顶掀翻!
“风影大人!!”
“五代目!!”
“我爱罗大人回来了!!”
这欢呼,是压抑了太久的恐惧、担忧和悲伤的宣泄,更是对守护者归来的狂喜与对未来的坚定信念。砂隱村,终於找回了它的心臟和灵魂。
在我爱罗的铁腕统筹下,藉助奈良家暗中提供的庞大资源网络,砂隱村展现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恢復力。
曾经被干柿鬼鮫那毁灭性的水遁肆虐过的地方,那些满目疮痍、泥泞不堪的废墟,如今已被一片生机勃勃的翠绿彻底覆盖——这便是“翡翠走廊”工程在砂隱的核心体现。
这不仅仅是绿化。高大的耐旱树,如金合欢和沙漠铁木,沿著精心设计、由奈良阴遁符文引导的灌溉渠拔地而起,在灼热的阳光下舒展著顽强的枝叶。
空气中瀰漫著奇异的混合清香,既有沙漠植物特有的坚韧气息,也有来自药田的甘苦药香,还有点缀其间的各色朵的甜香。
这正是奈良家“跨国药田网络”在砂隱分支的初步成果。曾经肆虐无忌的沙尘暴,被一层无形的、由阴遁查克拉和改良土遁术式构成的屏障阻挡在外,在村子周围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湿度適宜的“真空绿洲带”。
更令人惊嘆的是交通。崭新的阴遁铁路轨道,如同镶嵌在大地上的幽蓝色脉络,在阳光下反射著非自然的冷光。
它们连接著修復一新的建筑群——这些建筑既保留了砂隱传统的土黄色调与厚重风格,又巧妙地融入了奈良家提供的实用主义设计,通风、採光、防御性都得到了极大提升。
砂隱村,这座在风沙中挣扎了数百年的堡垒,在短短数日內,竟奇蹟般地蜕变成为了浩瀚沙海之中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鸟鸣取代了风沙的嘶吼,香压过了乾燥的尘土气息,一派生机盎然。
这翻天覆地的变化,让每一个砂隱村民都感到恍如隔世,同时也对那位远在木叶的“影子”盟友——奈良鹿丸,產生了难以言喻的敬畏与感激。
站在风影办公室的露台上,俯瞰著下方焕然一新的村庄,我爱罗心中五味杂陈。是该恨那个几乎將他置於死地、摧毁了村子大半的干柿鬼鮫和其背后的晓组织还是该……“感谢”这场灾难带来的破而后立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灾难就是灾难,带来的只有痛苦和牺牲。然而,这浴火重生的景象,又確实是在灾难的废墟上建立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