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为夫还有一些核心手段,三五年西南也就掀不起什么乱子了。”
吕有容眼睛亮了。
“那……那夫君快去跟陛下说啊!”
高阳却没动。
吕有容看着高阳,忽然察觉不对。
“夫君……你既然有办法,那为什么看起来还是不开心?”
高阳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有容,你以为为夫是在愁土人?”
吕有容一怔。
“难道不是?”
高阳摇摇头。
“土人,只是大乾的问题之一。”
“为夫真正担心的,是今年的秋收。”
“再有不到两个月,便是秋收。今年北方大旱,南方多雨,收成如何,现在还不好说。”
“若秋收出了问题……各地必有民变。”
“一旦各地纷纷响应起义,再加上燕国在背后推波助澜,事情便真的麻烦了。”
吕有容脸色微变。
粮食乃百姓之根本,再加上大乾连年征战,虽然成功解决了匈奴这个大敌,可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一旦粮食出问题,那问题也会接踵而至。
吕有容沉默了。
她看着高阳那张疲惫的脸,心疼得厉害。
如今偌大的大乾,便系于高阳一人的肩上,这担子太重了。
“夫君……”
吕有容轻轻靠过去,抱住高阳的手臂。
“我……我不如青鸾姐聪慧,也不如婉儿姐心思细腻。”
“夫君要不今夜……去青鸾姐那吧?说不定她能给夫君一些灵感。”
高阳低头看她。
烛光里,吕有容那张娇艳的脸蛋上满是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愧疚。
高阳心头一软。
他伸手,捏了捏吕有容的脸。
“有容,你这是什么话?”
“你心里知道的,为夫对你……感觉最不一般。”
“我巴不得天天留在这,怎么可能还半途去青鸾和婉儿的房间。”
吕有容脸一红,心里甜得发腻。
她趴在高阳怀里,像只乖巧的小猫。
高阳则是一脸严肃。
他毫不怀疑,自己若是真的敢迈出这个门,吕有容真会半夜趁他睡着,偷偷将他给剪了。
女人的话,尤其是一个漂亮女人的话,最是信不得。
两人相拥片刻。
吕有容忽然幽幽叹了口气。
“哎……”
高阳低头看她。
“怎么了?”
吕有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天真的光芒。
“夫君,我就是瞎想……”
“你说,要是那些作乱的人,他们抢的不是百姓,而是那些富得流油的世家,那该多好?”
高阳一愣。
吕有容继续说:“要是那些人抢了世家的粮食和钱财,还没有半点的私心,而是分给穷人,救济当地的穷苦百姓……那该多好?”
“可惜,听完夫君你之前说的那个权力论,这世上哪还有这种好人啊……”
吕有容叹着气,又缩回高阳怀里。
高阳却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