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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界龙刃并未出鞘。
那道席卷整片恒河平原的纯金火海，在推进到距离大明远征军锋线两百里外时，撞上了一堵横贯天地的无形高墙。
万丈金火没能再往北啃动半寸，贴着恒河北岸那条干硬的河床边缘陡然倒卷、内坍，十几个呼吸的工夫，尽数陷进了黄浊的河水深处。
烘烤大地的热浪骤然退散，风里只剩下潮湿发腥的泥水气。
半个时辰后，大明四十万远征军主力压到了恒河北岸。
三百辆聚变主战坦克一字列在开阔的滩涂上，黑黢黢的滑膛炮口直指对岸。重装步兵与草原铁骑结阵驻足，甲胄相撞的冷铁声连成一片，杀意沉沉。
然而，立在北岸堤坝上的将士们望着眼前的江面，心头却直冒寒气。
面前的恒河足有三里宽。
方才明明被几千度高温蒸过一遍的河道，此刻非但不见河床干裂，反倒重新泛满了浓稠的深黄浊流。
最邪性的是整条江面没有半分波澜，听不见半点拍岸的浪头声，水面平整得像块浇铸出来的黄铜镜子。无数盏金漆莲花灯静静浮在水面上，随水不走，随风不摇。
对岸的浅滩与聚边，挤着数不清裹白布的身影；更往南的平原尽头，那座三百米高的纯金神殿在残阳下晃着刺眼的金芒。殿顶莲台上，阿格尼双眼半阖，眉心竖目隐现，静静俯瞰着北岸的钢铁战阵。
既没有灵能护罩，也没有防空阵地。
可横在中间的这汪死水，偏让人觉得对岸隔着另一重天地。
“他娘的，刚才那把火烧得那么邪乎，怎么到河边就自己缩回去了？”
中路阵线最前方，赵虎从大地泰坦肩头翻身跳下，铁靴踩进松软的泥滩里。他瞧着身后架好的重型舟桥车，按住耳麦粗声请示：“老大，工兵营浮桥齐备，对岸连个土坡都没堆。要不俺先带个先锋队趟过去探探虚实？”
高空之中，曜天金雕铁蛋盘着两千米的气流。
明道立在雕背上，俯瞰着这条死气沉沉的大河。在他感知中，阿格尼方才那记金火根本不是为了杀敌，而是一把引信，彻底点开了整条水脉深处的某种禁制。
“先不要架桥。”
明道的声音平稳传入赵虎耳中：“挑三个水性好的老兵下水，往深处走不要超十米，稍有不对立刻拽回来。”
“得令！”
赵虎回身一点，从重装旅点出张黑子、李二牛、王铁三人：“卸外层重甲，留防化内衬，腰上系死钛合金保险绳，那头扣死在坦克的拖钩上！记住老大的话，踩进去十米就停，瞧瞧底下有没有水雷骨桩！”
“是！”
三名老卒咬着牙拔出军刺，踩着烂泥迈进浊流。
哗啦。
水声极轻，水面荡起一圈微弱的涟漪，旋即又被那面黄铜镜吞得干干净净。
一米。
三米。
五米。
河水漫到了老卒的腿根。
岸上的赵虎绷紧了绳子，扯着嗓门喊：“黑子，底下有活物没？烫不烫？”
没人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