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住的都是权贵人家,消息比一般百姓灵通。家里的主子消息灵通了下人也多少能听说些什么。
另外一个附和道:“那位好歹是和亲公主,在异国他乡算是身不由己。沈家二郎却是自己挑选的夫婿。他给自己的小女儿挑了个活死人当女婿。
最可笑的是他算盘珠子拨的叮当响,想着沾人家钱家的光,谁知道人家钱家压根不接茬,连聘礼都是分此给。笑死!我活了二十余年听都没听过聘礼还能分期。”
“别说你,我家三代都在宋府做事,跟着我家老爷不说见多识广总也比一般百姓见世面多,可连我家老爷夫人都说没听过聘礼分次给。”
“要我说,最牛的还得是这沈家三郎。你看这小女儿不知道怎么守了寡,带着两个孩子住在娘家。大女儿在老国公出殡那日把婆家闹的天翻地覆。
人家都说家丑不外扬,这沈沈清兰倒好,把家里那点儿丑事宣扬的全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谁说不是?旁人家若是有和离妇恨不得跟做贼一样半夜出门,出门也过得严严实实连脸都不敢露。有的人家甚至嫌弃和离妇丢人会把人送进家庙或者尼姑庵里。像沈家这样把和离大张旗鼓办的喜气洋洋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
沈家少年郎在周遭的议论声中抬起来沈清兰的轿子,昂首挺胸一脸喜气的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喊着庆祝沈家女和离。
所过之处,大门皆开。
队伍后面看热闹的队伍越来越长。
到了衙署,沈清兰下轿后回头看见乌泱泱的人群骇了一跳。
后头看热闹的队伍到胡同口还看不见尽头。
本就忐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怔怔的站在轿子前不知该作何反应。
沈清棠从马车上下来,见沈清兰满脸惶恐,走到跟前挽着她的胳膊肘往衙署里走,“阿姐,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