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言?”沈清兰冷笑,“魏国公府做丧尽天良之事时怎么没想过慎行?”
“沈清兰!”沈清兰继婆婆见势不好,再顾不上体面,疾声厉色的喝止沈清兰。
“国公夫人!”李素问同样不愉的看向沈清兰继婆婆,“不,世子夫人,你当着我这个做母亲的面如此呵斥我女儿,未免也太不把我沈家人放在眼里了吧?虽说我沈家已经没落,可再没落也还没到被人当面欺辱女儿的份上!”
真要打起来,她一定按着沈清兰这位养尊处优的婆婆揍。
李素问有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小激动。
在北川两年,学了不少民间妇人打架的招数,一定能收拾这些只会动嘴的京城贵妇。
沈清兰继婆婆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住自己,也不接李素问的话,直接吩咐沈清兰的侍女,“你们夫人伤心过头,扶她下去休息。”
迎春和立夏,眼观鼻,鼻观心,立在沈清兰身后,未动。
她们的卖身契不在魏国公府,不归魏国公府管。
话未出口前,沈清兰在心里权衡了又权衡,思量了又思量。可第一句话说出来后,她发现再没有半点恐惧只剩发泄的快意。
沈清兰站了起来,一边起身一边笑。
从无声的笑变成大笑,笑的捧着小腹,笑的身体后仰,笑的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
笑到在座的宾客从静声看热闹,到议论纷纷,再到鸦雀无声的看着沈清兰。
这魏国公的孙媳妇儿该不会伤心过度疯了吧?
沈清兰继婆婆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她不是不想制止沈清兰,而是动弹不得。
她才给身边伺候的嬷嬷和丫环使眼色想让她们去把沈清兰拖回去,结果孔武有力的丫环才迈出一步就被沈清棠身边笑嘻嘻看着没什么什么心眼的女婢挡住去路。
多少会些武功的嬷嬷则红着脸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沈清兰继婆婆久等不到她们动弹不由看过去,只见自己的嬷嬷死死的瞪着沈清棠身后给孩子喂饭的婆子,而婢女则不停的变化着脚步,像是被困在看不见的笼子里出不去一样,面露焦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