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壁笑道:“自为善。”
自不敢说大善小善。
週游又笑,“一己之能,与一村之灾,一城之难,远不可比也。我笼四方之財,聚四方善心人士,解四方困难,可行”
魏壁点头,“当行。”
“以上可行的前提,则是在下不能够中饱私囊。”
週游笑笑,“我有一故友,可行割肉饲虎之举,可散儘自身所有钱財救助灾民。其所言,行善不敛財,方为无私,足下觉得如何”
魏壁頷首,“当为至真至善之人。”
週游身躯后靠,遂笑。“若为財,则做不得善举。金山银山於前,心不豁达者,便只会想著满足私慾。我这故友一生奔波於世,死也死在了善事上。其生前,世人鲜少知有此人行善,也从不曾拥有『善名』。”
“终是如那夜间的一缕风,无声无息来,又无声无息走。”
魏壁感觉到这个话题有些另类,所以他就没有继续接下去了。
这次,週游似乎也没打算从他这边得到任何答案。
“我曾为故友之事而愤怒,也因此思考过许多问题。”
週游轻语,“我思善之真意,我知善是一种最纯净的美好嚮往。善一定是主动给予,而非是被动牺牲,牺牲掉的如时间、生命、钱財等等。上善若水,水善万物而不爭。水善之善,便是一种无强迫性,追求自然而行的善。”
魏壁语气冷了三分,“只要是有善举便可,也没谁就应该去做善事。若能够在牺牲掉自己时间的时候,又可以得到一定財力的弥补,又怎能有错呢”
週游轻笑,“无心而为,是为真善。有心而行,是为虚偽。有心而行大善者,必为大偽之人!”
嘭!
魏壁怒而拍桌,厉声呵斥,“阁下此言,未免过於武断了些。若依你所言,这天下间岂有好人”
“换而言之,行善之人得不到任何补偿,又当如何自处难道都靠空气活著吗”
“不。”
週游微笑,“这些善举在你口中的那些行善之人眼中,只是一份待遇比较不错的工作而已。真正的善良者,是那些只听他处有灾难,便开始奉献自己的財力,个人力量的人。他们才是善人,而行使善款从中谋利者,从来都不是。”
“简直荒谬至极。”
魏壁怒而站起,“你当是小孩子过家家一人之力能做多少事情”
週游微笑,“魏大善人请勿动怒,不过就是扯几句閒话而已。”
魏壁拂袖而走,那肥胖的身躯倒是显得健步如飞。
他一走。
血祖就从房间走出,“你看你这鸟人,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还把人家气个半死。”
週游笑道:“无聊嘛,所以就聊聊咯。”
血祖在一旁坐下,“大善未必是大偽,但这世间確实是不缺『偽善』。”
週游轻笑,“其实我还没有真正的去刺激他。”
血祖挑眉,“哦”
週游笑道:“你能够想像的到啊,这里的劣人过的人不人,鬼不鬼,连我们这种外来者都有些不適应。他被冠以大善人之名,却对此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这不是大偽又能是什么呢”
血祖一愣,继而哈哈大笑,“所以你就一步一步的將他引入你话题的陷阱,让他下意识的在心底拿自己做对比,从而在无形中开始了『自证』。”
“粉饰的华丽外表,一旦被戳破,可都是屎啊。”
“正所谓,大道废,有仁义。这魏壁的名头,多有刻意標榜之嫌疑。而真正的善,则是万民心里上的信仰,行为上自然而然的效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