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因为泠凤“叛变”的事情,北琅王知道真武殿接下来要面临诸多麻烦,所以將凌清风当成了来找麻烦的人了。
所以从表情到言语,都非常的尖锐,毫无待客之礼仪。
不过,凌清风並未因此有所不满。
他背负著双手,隔空遥望著北琅王,平静地说:
“道友误会了,在下此来,並非追责问罪,只是想要劝一劝道友,希望道友可以弃暗投明。”
北琅王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弃暗投明
这人难道要他也学著泠凤,背叛天灵界不成
“字面意思。”凌清风淡淡道,“道友身为圣人王境的高手,想必在冥冥中,也感知到过一些不可言说的东西吧不知道友可曾觉察过这些……”
说话间,凌清风抬手向前拍了一张,霎时,一片光辉飞出,在虚空中烙印成了一张奇异的图案。
紧跟著,这张道图便演化为了一个朦朦朧朧的场景。
里面天雷如海,是凌清风渡圣人王劫时的画面,不过不知是何原因,眾人並不能看得很真切。
唯有北琅王眸子一凝,盯著那雷海中隱约传递出来的某些讯息和天人交感的画面,脸色微变。
他静静地將整个渡劫的过程都看完了,表情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片刻后,北琅王才望著凌清风,冷然道:
“这些画面,不过是雷海中偶然呈现出来的虚幻场面而已,你想说明什么说明天道有私心,並非公正么”
凌清风很乾脆地点头:
“道友不愧是修行十几万年的老圣王了,果然慧眼如炬。”
北琅王的表情却没有因为凌清风的恭维而变得缓和,他依旧冷冽地反问:
“那又如何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世间生灵,本就有优劣之分,天道不公正,本就很正常。”
“我辈修士,逐道问天,与那些凡人相比,谁敢说自己不是被天道所偏爱者”
凌清风微微頷首。
他没有反驳北琅王的话,而是从另一个角度表示: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道友之理解,不能说错,但在下的看法,也有依据。”
“我此来,不是想与道友爭对错的,我只想问道友一句话:假使某一天,你所希冀的东西,被天道降下化身所抢,那该如何”
北琅王顿时沉默了。
许久后,他才面无表情地道:
“世人不都常说,修行就是与天爭么怎么到了这会儿,反倒是认为天道不该如此了”
凌清风摇了摇头:
“与天爭是没错,但前提是,天道公平,而不是单纯的针对某一人。或者说,天道只是天道,而不是一个隨时可以显化到世间的另类生灵。”
“罢了,说这些也无用,到了我们这个层次,各自都有道法,只是我不愿意与道友起衝突,再加上你我两家往日里也算关係不错,所以想劝说道友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