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朱缓缓起身,往外走。
她心想魏哲是个明事理的,平时性格又好。
目前暂时被郭瑶给蒙蔽了,日后总能回过味来。
如此一来,她只需要耐心等着便可以了。
“小殿下,您怎么亲自出来了。”阿朱走远了。
孔嬷嬷这才赶忙看向魏哲。
魏哲比划着手势:“我心情很好,想着出来走走。”
“嬷嬷,叫夜鹰请太医院有名的太医来给阿朱看诊。”
“小殿下您的意思是。”
这三日天,郭瑶在东宫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啊。
这些宫女太监都恨死她了,但是碍于她的身份不敢声张。
阿朱这次来,也是被多爽眼睛盯着的,一旦魏哲跟孔嬷嬷开了恩,不仅没责罚阿朱,反倒是给阿朱开好处。
那么接下来,还会有无数人来告状。
状告郭瑶的莽撞之举。
“我就是这个意思。”魏哲一脸高深。
今日的他换了一身墨色刺金的小花袍。
别看他年纪小,但气势却不凡。
他看人的时候,那眼神,那神态,跟魏珩十足像。
假以时日,魏哲必定会成为第二个魏珩,主宰天下苍生。
“小殿下英明。”孔嬷嬷很欣慰。
魏哲实在聪明,小小年纪如此不凡。
若太子妃地下有知,该是安心了。
“娘亲在我心里的地位,不是谁都能取代的,嬷嬷需得明白这一点。”
魏哲深深的看着孔嬷嬷。
这是第一次,他剖开心扉跟孔嬷嬷谈起姜梨:“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姜姐姐她不是我的亲娘。”
“可是,在我心里,她与我血脉相连。”
“嬷嬷,我一直都有这种感觉,我相信我的感觉,不会出错。”
魏哲伸手摸着自己的胸口,语气严肃又认真:“况且谁待我是真心的,谁是假意的,我都能看清楚。”
“那个位置,无数人盯着,若是换做旁人,为何不能是姜姐姐呢。”
“最起码。”魏哲用一种很深很深的神色盯着孔嬷嬷:
“最起码,我是愿意的,并且,十分愿意。”
那个位置,若是姜梨坐,他很愿意。
除此之外,是都没资格坐上那个位置。
因为,父王他……
“小殿下,老奴其实一直都知道,您放心,老奴对姜大人,恭恭敬敬。”
孔嬷嬷知道魏哲是在敲打她。
敲打她要接受姜梨。
其实很早之前,她就已经从心里认可了姜梨。
就凭姜梨敢南下赈灾,就凭她那么聪明的一次又一次辅佐魏珩。
孔嬷嬷便知道,那个位置,只有姜梨配坐。
也只有她能坐。
“咱们只需要静观其变,等着那蠢女人自己上钩。”
魏哲背着手,一副淡定的模样。
接下来,孔嬷嬷叫夜鹰宣了太医院有名的太医来,来人是章太医。
章太医给阿朱开了药,孔嬷嬷又给她放了半天假。
这东宫的下人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嗅到了风向,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于是,长秋殿中,隔三差五的就有宫女来告状哭诉,都是状告郭瑶。
孔嬷嬷按照魏哲的吩咐,先是安抚,而后稍加赏赐。
渐渐地,郭瑶便失了人心,其实已经输掉了一半棋局。